陈则眠喉结滚动一下,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等这一切解决完,我再回答你,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很轻很柔。
徐巧音眼睛亮亮的,踮起脚,正要趁机做点什么。
江树旗出来了,望着两人的站位,以及徐巧音盯着陈则眠那亮晶晶的眼神:“……”
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徐巧音也没听到江树旗跟赵海青谈了什么,但能猜出个大概。
被江树旗打断好事,徐巧音有点不满,拉了拉陈则眠。
赵海青正在点煤油灯。
陈则眠安抚地在她耳边低声:“乖一点。”
同时将袖子抽走。
我不呢!
徐巧音抬头:“有奖励吗?”
陈则眠没看她:“嗯。”
“好。”徐巧音声音软乎乎的。
陈则眠轻叹。
赵海青留江树旗和陈则眠在家吃饭,主要是留江树旗,陈则眠是顺带的。
他见江树旗对陈则眠的态度不一般。
“这位同志姓什么?”赵海青没有冷落陈则眠,跟他闲谈,没见着赵站住,也没多问,只是眼神示意徐巧音去准备茶水。
觉得徐巧音太不懂事,把人晾着连茶水都不上。
陈则眠话虽然不多,但你问,他就会礼貌回复,此刻亦是:“我叫陈则眠,是江树旗的战友。”
赵海青主动倒了水。
陈则眠端起,却没喝,又放下了。
几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王慧在灶屋喊徐巧音,大概是要她去帮忙,徐巧音没动,时不时地跟陈则眠说几句话。
徐巧音心情不错,晃着小脚丫,坐在陈则眠身边。
陈则眠人高,直接坐在高四方桌旁的高长板凳上,时不时地看身边人一眼,怕她又往后靠。
……
“赵站住同志!”
刘办事员出来瞎晃时,正好瞧见赵站住。
刘办事员虽然穿了一身派出所的皮肤,但他脸上时常带着笑,看起来比另外三个好相处。
他在晃悠时,还有乡民想给他做媒呢。
一听到他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一副惋惜的模样。
赵站住看到刘办事员特别殷勤,主动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刘同志……”
刘办事员几句话就跟赵站住哥俩好了起来,从赵站住嘴里套出了不少东西,包括那封信的事。
赵站住虽然没看内容,但信,确实是他去县城里取回来的。
刘长准正好从扫盲班出来。
这个点恰好是开扫盲班的时间,扫盲班就在食堂里,免得乡民总说耽搁他们打饭的时间。
看刘办事员手搭在赵站住肩膀上,两人哥俩好的往赵家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立马跟了上去。
刘办事员一进赵家,就凑到陈则眠跟前,还朝江树旗勾手,几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刘办事员看向赵海青:“叔,有能谈话的地方吗?”
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堂屋里谈,过往的路人都能看到,不太好。
赵海青看向赵站住。
赵站住一脸莫名奇妙,他跟派出所的人交好还不好?女婿哪有儿子的关系硬。
赵海青去关堂屋门。
刘办事员一开口,赵海青被唬了一大跳。
天哪!
间谍!
好半响赵海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办事员同志,这信是徐家二小子取回来的,咱们生产队,就数他去县里去的勤。咋个……咋个就跟间谍扯上关系了?”
赵海青脑子懵的慌,想到徐连兴没有被放回来的事,迭声道:“我家站住没有乱来过!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要明察!”
刘长准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间谍?
刘书记旁边坐着的就是徐巧音,他直接问:“丫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有间谍的事?”
卧耳沟有间谍?
卧耳沟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间谍?
他们也没见过陌生人啊!
“刘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刘长准的声音带着期盼。
间谍啊!
那可是坏东西。
他们卧耳沟怎么能有!
刘长准心里起伏不定。
赵海青也看向她:“你都乱说了些什么?”
赵站住更是吼道:“你跟刘同志说,我不知道这事!”
间谍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吵什么?”陈则眠一敲桌子,微冷的视线扫过几人:“刘办事员是负责人,你们有疑惑的地方,问他。”
他在场,哪能让这些人咄咄逼人。
徐巧音缩在他身边,似乎被吓到了。
江树旗看她快要贴到陈则眠身上,伸手拉了他一下,力度很大,她听到了刺啦声。
“别拽了,衣裳要被拽坏了。”徐巧音拍打江树旗的手。
而陈则眠的手,扼在江树旗的手腕上。
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几人的神情。
“则眠哥,能跟我出来一下吗?”江树旗松开手。
陈则眠有些不放心地看一眼徐巧音,见她满脸不开心,神情也更冷了:“回去再谈。”
江树旗抿着唇不说话。
徐巧音推了推陈则眠:“去吧,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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