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誉回头,抱住温阮,抬起她的下巴又狠狠亲了亲:“媳妇,等我回来。”
开车的孔隙,杨参谋就给秦誉汇报完了此次任务的详情。
原来最近天气回暖,龙江和淞江上的冰化了一些。
江水顺流直下,农场外围的土堤坝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已经有了裂缝。
搀着泥土沙子的江水不断往堤坝里面渗,一旦堤坝塌了,驻扎在下游的二三十个知青连队,周围的十几个村子,连同数十个粮仓都得被江水吞没。
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没了粮食这几千口人都得饿死。
百姓们哭着让农场党委救救他们的命,农场党委急的嘴上都长燎泡,连夜向他们边防驻军求救。
电话打到独立二营,杨参谋不敢耽误,立即就向师部报告了。
接着就赶到秦誉家里报告秦誉了。
秦誉也不敢耽误,回到营部就紧急集合全营官兵,带着全营480人,连夜开赴852农场。
秦誉走后,温阮一夜没睡。
扫盲班是夜校,晚上7.30以后才去,白天温阮也没什么事做。
想到昨夜部队的人叫秦誉出任务那么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危不危险。
温阮心不在焉地到部队食堂吃早饭,好巧不巧碰上郑淑芬和李雪霞。
温阮没心情和这俩人起冲突,正想坐的离她们远点,好巧不巧地这会正是饭点,食堂里的座位几乎坐满了。
温阮只能选择坐在李雪霞对面,或者郑淑芬后面。
温阮想了想,坐在了郑淑芬后面。
要是坐在李雪霞对面,她估计会吃不下去。
温阮没啥胃口,早餐只买了一个包子,半碗小米粥。
小米粥有点烫,温阮索性拿着勺子慢慢搅拌,让它凉的快一点。
李雪霞是早上知道秦誉带着独立二营去852农场抗汛救险的,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有春汛,听说有一年,汛情特别严重,牺牲了好几个军官。
李雪霞怨毒地想:要是秦誉也能死在那就好了。
他要是死了,温阮就成了寡妇,看谁还给这个贱人撑腰。到时候这个贱人会比她还惨。
“淑芬,你家男人是教导员,这次抗汛他去了吗?”
郑淑芬嘴角不自然地动了动,孙强都不怎么回来,她怎么知道他去没去?
不过他是独立二营的教导员,虽然主要管的是思想,但每年他都去了,今年应该也会去的吧?
“去了,他每年都去,今年怎么可能不去?”
“我听说今年的汛情很严重,希望你家教导员能平安回来。”
“希望吧。”
温阮手里的包子“啪嗒”掉到桌子上,秦誉昨晚走的那么急,是因为852农场的汛情?
温阮从小在京市长大,没经历过汛情。
可是前世下乡那两年,她是经历过洪灾的。
她们所在的知青连队临近一条大河,六月是雨季,连续半月的暴雨导致山体滑坡,河水暴涨。
温阮亲眼见到,附近的三个村子,六个知青连队,将近一千人,生生被洪水困住。
第一天水就齐腰了,第二天更是到了脖颈处。死亡的威胁笼罩着每个人。
要不是附近的军队在第三天及时赶来救援,那一次温阮就死在洪灾里了。
那种无助和害怕,即便重生了,温阮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秦誉会平安回来吗?
回家的一路上温阮都心神不宁,甚至连王菊跟她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王菊看温阮不对劲,脸色白的像纸,担心这姑娘生病了,连忙跟到温阮家去了。
“小温,你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咋了,生病了吗?”
温阮摇头:“我没事,王嫂。就是有点担心秦誉。”
“秦营咋了?”
“852农场有汛情,秦誉他带全营同志救灾去了。”
王菊这才想起来,算算日子确实是春汛的日子了。
北大荒气候特殊,每年都有这么一遭,秦营所在的独立二营就是专管抗汛救灾的。
怪不得小温魂不守舍的,也难怪了,小两口新婚燕尔的,正是感情浓的时候。
小温没经历过这事,担心自家老公也是正常的。
“小温,你别担心,秦营也不是第一次抗汛救灾了。他有经验,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就在家照顾好自己。”
夜里温阮睡得极为不踏实,一阵阵的心慌。
堤坝口。
江水还是把堤坝冲了个豁口,秦誉第一个跳进水里,用身体挡住口子。
汹涌的江水无情地冲击着秦誉的身体,秦誉咬紧牙,冻得脸色发白,也不肯后退半步。
营里的其他同志看的眼睛发酸,一个个都喊着让营长上来,他们轮流替他。
秦誉让他们都滚,他说:“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轮不上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滚,都滚。一个个都杵这干啥?都去帮知青和乡亲们转移。”
同志们含着泪去帮知青和乡亲们了,堤坝上只剩秦誉一个人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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