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便是冯氏的供词,她已招认自己受人指使,借机谋害安嫔及其腹中的孩子。”
“是嘛?我看分明就是被皇兄屈打成招吧!”
谢宸的脸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看过。
他答应过阿芷,会尽快还她清白,带她出狱。
昨夜,他彻夜未眠。
从常宁宫到大理寺,他算到了一切,却到底防不住谢昭先发制人,借裴皇后之名,连夜提审阿芷。
阿芷若有任何事,他定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谢昭攥紧双拳,咬牙切齿。
永昭帝看了眼谢昭呈上的供词,又看了看被他传召过来的,所谓的“幕后主使”谢宸,
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对着李公公挥了挥手。
“传罪女冯芷入殿!”
冯芷几乎是被两个禁军架着拖入殿内的。
左右两侧的大手一松,她就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
“阿芷,你怎么了?
是不是皇兄对你用刑了?
你是被他屈打成招的,对不对?”
谢宸再也忍不住,一把上前抱起冯芷。
尤其,看到她右眼处,一道从额头贯穿眉心,一路延伸到耳机边的鲜红鞭痕,当即怒不可遏。
“皇兄口口声声秉公审理,口口声声遵照父皇旨意,还强词夺理说一切都是阿芷主动招供的。
敢问皇兄,她身上的这些伤痕又作何解释?”
“七弟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区区一道鞭痕便被你说成了严刑逼供。
那放眼整个宗人府大牢,怕是冤魂遍野,所有人都是屈打成招。”
谢昭冷冷一笑,夸大其词。
他原本也以为,敢公然顶罪的冯芷会是个硬骨头,谁知……
“七弟若是不信,大可以请太医和掌事嬷嬷前来为冯氏验伤。
若能在她身上发现一道刑具所伤的痕迹,皇兄甘愿领罚!”
谢昭走到大殿正中,对着高坐的永昭帝拱手行了一礼。
听到这话,谢宸还未表态,冯芷却急了,忙拉着谢宸的手道:
“谢宸,你误会三皇子了,千真万确,他昨夜并未对我用刑。”
事实上,在第一鞭子挥过来时,冯芷就已经乖乖的认怂了,问什么答什么。
就这样,她脸上还留下了一道蜈蚣般歪歪扭扭的血痕。
这要是再不识时务,负隅顽抗下去,她这会子还能不能活着见到谢宸都是未知数。
从头到尾,她不过就是想要保住小命,怎么就这么难呢?
“咳咳!”
看着谢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扶着冯氏,二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永昭帝不得已干咳两声。
“冯氏,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自己对安嫔下毒,在糕点中掺杂山楂,乃是受人指使?”
“父皇您都看到了吧,他们二人当着您的面都敢卿卿我我,背地里,还不知怎么勾搭成奸呢!”
冯芷还未开口,谢昭趁机火上浇油。
“冯芷先是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臣女的确与七皇子熟识,但我并未对安嫔下毒,昨日的糕点,”
冯芷用力地推开谢宸,任由自己再次歪倒在地。
对上谢宸微笑颔首的安心眼神,她心下了然,努力跪直身子,看向永昭帝道:
“不,是所有糕点中,都没有掺杂半点山楂等寒凉之物。
陛下可命人去查看昨日的御膳房记录,亦可当场召来昨日御膳房的当值宫人询问。”
“冯氏,你撒谎!”
没想到冯芷当场变脸,谢昭黑着脸大声指责。
冯芷再次摇了摇头,目光仍是看向一身黄袍,独坐龙椅的威严帝王。
“我没有撒谎,正如我昨夜在狱中所供述,当时我和苏棠姐姐在御膳房制作糕点时,七皇子也在场。
也正是有了七皇子的及时出手相助,我们才能顺利做成点心。”
冯芷沙哑着嗓子,将当时在御膳房制作糕点,紧急求助谢宸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烤箱的确是七皇子亲自从府上运进宫的,这一点,宫门口守卫的禁军亦可作证。”
谢昭气笑了,他踱步到冯芷跟前,蹲下身道:
“如此说来,冯小姐和七弟当真是清清白白的?
你怎么不说,你们一早就相识,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呢?”
冯芷看着他,笑着点头道:
“我和七皇子一早就相识,这一点,三皇子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那日在京师大街上,三皇子当众拦下我的马车,若非七皇子及时赶到,出手相助。
怕是臣女敬献给太后娘娘的蛋糕,早就被摔得面目全非了。
说起来,臣女还要谢过三皇子呢。
若非您当众抢夺,一再刁难臣女兄妹二人,或许,我还没机会认识七皇子呢!”
听着冯芷这颠倒黑白的话,谢昭气不打一处来,肠子都悔青了。
昨夜审案时,冯芷有问必答,点头如捣葱,没有半点遮遮掩掩和花花肠子。
就连她那惊恐的眼神中,从头到尾都透着“老实”二字。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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