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收拾房间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你会打包快递吗?”
“不会,但……”
“我教你。”沈鹿宁打断了他,转过身,往楼道里走,“上来,先把你的白衬衫换了,我有件旧的T恤,你应该能穿。”
陆司寒跟上去。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她说“上来”,是因为她说“我有件旧的T恤”。
他的,她在说“你的白衬衫”的时候,说的是“你的”。
六楼。
沈鹿宁打开门,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T恤。
灰色的,男款的,皱巴巴的,领口有些松了。
这是她以前在网上买的,买大了,当睡衣穿。
她递给陆司寒。
“换上,你的衬衫沾了灰,换下来我一起洗。”
陆司寒接过T恤,去了卫生间。
门没锁,虚掩着。
沈鹿宁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换衣服。
她转过身,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手在抖。
是因为她在想他穿她那件旧T恤的样子。
他的肩膀那么宽,她的T恤能穿得下吗?
会不会太小?会不会勒得很难受?
她脑子里全是这些问题,挥都挥不掉。
卫生间门开了。
陆司寒走出来。
那件T恤确实小了,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把他上半身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宽肩,窄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把袖子撑得满满的。
沈鹿宁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有点小。”她说。
“还好,能穿。”
“那你穿吧,我去洗衣服。”
她抱着他换下来的白衬衫,去了阳台。
白衬衫上有他的味道,不是古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她在超市打折的时候买的,薰衣草味的,一大桶只要二十九块九。
他也用这个味道?
他用的是二十九块九的洗衣液?陆氏集团的总裁?
沈鹿宁把衬衫放进洗衣机里,倒了一勺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件白衬衫在滚筒里翻来翻去。
“鹿宁。”
陆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台门口。
他穿着那件紧巴巴的灰色T恤,手里拿着一个拖把。
“地我拖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沈鹿宁转过头,看向客厅。
地板已经拖过了,湿漉漉的,反射着天花板的光。
茶几上的东西收拾整齐了,沙发上的毯子叠好了,连电视柜上的相框都摆正了。
她张了张嘴。
“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我一个人住习惯了,这些事都会。”
“你不是说不会吗?”
“我说不会洗衣服,不会收拾房间,不会打包快递,拖地我会,在家经常拖。”
沈鹿宁看着他。
他在家经常拖地。
陆氏集团的总裁,在家里拖地。
她想象他穿着家居服,拿着拖把,一个人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拖地的样子。
“你一个人住?”
“嗯。”
“别墅?”
“嗯,太大了,拖地要拖很久。”
沈鹿宁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又忍住了。
“那你去打包快递吧,货在客厅的纸箱里,订单在电脑上,你打开淘宝后台就能看到。”
“好。”陆司寒放下拖把,走到电脑前。
电脑是旧的,开机用了快一分钟。
他耐心地等着。
屏幕亮了,桌面是一张小年糕的照片,在海边,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他看了一会儿,点开浏览器,登录淘宝后台。
订单不多,十五个。
他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核对。
然后从纸箱里拿出宠物衣服,检查有没有瑕疵,折叠好,装进塑料袋,封口,贴快递单。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每一件衣服都叠得很整齐,边角对齐,像在叠一件高定西装。
快递单贴得端端正正,没有歪,没有气泡。
沈鹿宁从阳台上收完晾干的床单回来,看到他坐在地板上,周围堆满了包装好的快递。
十五个,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像一堵小小的墙。
“你包完了?”
“嗯。”
“怎么这么快?”
“做完了。”
沈鹿宁蹲下来,拿起一个快递看了看。
包装袋封口平整,快递单贴得正,地址写对了,电话没漏数字。
她一个一个地检查,每一个都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坐在纸箱旁边,灰色T恤紧巴巴地贴在身上,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邀功,没有“你快夸我”的期待。他就是做完了。
“陆司寒。”
“嗯。”
“你是不是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
“重要的事才认真。”
“打包快递是重要的事?”
“跟你有关的,都是重要的事。”
沈鹿宁低下头,拿起一个快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