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放你那边？”
“那便放你那边。”
沈明姝脱口而出：“谢宅卧房还分你我？”
话音一落，正堂骤然安静。
齐松年抱起账册就走。
“老奴去看厨房。”
沈晚棠也起身。
“我去核黄历。”
转眼只剩他们两人。
谢惊寒低声问：“不分，可以吗？”
沈明姝耳尖发红。
“婚书都签了，还问。”
“要问。”
“为何？”
“愿不愿意，只能由你答。”
她抬头看他。
“那我答应。”
谢惊寒轻轻握住她沾着墨的手，用拇指擦去指侧墨迹。
“明姝。”
“嗯？”
“下月初六，我来接你。”
“若清债专库临时有案子呢？”
“我陪你先查。”
“查到晚上？”
“那便晚上成婚。”
“查到第二日？”
谢惊寒看着她。
“我就在门外等。”
“黄历只能定日子。”
“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走，才是真正的吉时。”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成抱着一叠地方公文赶来。
北境三县主动认债后，河东、青州、临州等二十七州县也开始清查旧档。
有人欠民马。
有人欠药银。
有人欠修河时征来的木料与人工。
最早一笔，已拖了三十一年。
没有人逼他们。
是地方官看到京城公开白账后，主动把债写了出来。
沈明姝翻完公文。
“要尽快定地方核债规程。”
谢惊寒仍没有松开她的手。
“今日还查？”
“查。”
“饭呢？”
“先吃。”
沈明姝把公文放到一旁。
“下聘第一日，总不能先拿冷饼糊弄。”
谢惊寒唇角扬起。
“听夫人的。”
“还没过门。”
“先练习。”
沈明姝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窗外日光落在六只木箱上。
最后一只仍旧空着。
以后他们会把共同查完的案、还清的债，以及属于两个人的寻常日子，一点一点放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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