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共同的东西。”
“比如？”
“婚书。”
“家里总账。”
“以后一起买的东西。”
沈明姝忽然想起下聘时那只空木箱。
那时谢惊寒说，以后想放什么，由她自己放。
如今连书案中间，也给两个人留了一处共同位置。
不是把她的东西并入谢家。
是各有各的。
中间再慢慢多出一个“我们”。
她抬眼。
“这张书案多少钱？”
“八十六两。”
“我出一半。”
“不用。”
“为什么？”
“这是我想送你的。”
沈明姝看着他。
“那便记礼。”
“不记债。”
“好。”
谢惊寒又问：“你两千两私房钱准备怎么花？”
“刚才还说不问。”
“现在有点好奇。”
沈明姝故意靠近。
“真想知道？”
“嗯。”
“先亲一下。”
谢惊寒明显顿了一瞬。
“这是交换条件？”
“对。”
“可以多问几个问题吗？”
沈明姝笑着捶他一下。
“你想得美。”
谢惊寒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下来。
起初只是轻轻碰了碰。
沈明姝还等着他退开。
结果他没有。
手掌落在她腰侧，将人慢慢往自己怀里带近。
直到她呼吸有些乱，才终于松开。
沈明姝靠在他胸前，耳朵都红透了。
“一个问题。”
谢惊寒声音也有些哑。
“是不是有点亏？”
“谁让夫人开的价太低。”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了。”
谢惊寒亲了一下她掌心。
沈明姝立刻收手。
“我的私房钱，一千两准备买个小铺面。”
“做什么？”
“暂时没想好。”
“另一千呢？”
“留着。”
“为什么？”
沈明姝认真道：“我喜欢手里有钱。”
“哪怕不用，也知道什么时候想走、想买、想救人，都不用先问别人。”
谢惊寒看着她。
没有说“你有我”。
也没有说“我的钱就是你的”。
他只是点头。
“应该。”
“以后每年都留一笔。”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
谢惊寒道：“我喜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不是因为离不开。”
“是因为明明随时可以走，还是愿意回来。”
沈明姝心口忽然热了一下。
她伸手抱住他。
“谢惊寒。”
“嗯。”
“你今天表现很好。”
“所以？”
“身价涨了。”
“涨多少？”
“再亲一下告诉你。”
这一次，是沈明姝主动。
午后，木匠来量书房尺寸。
两人站在墙边比划桌案长度。
沈明姝坚持左边要多一格药柜。
谢惊寒则要求右边留一处放验尸工具的小抽屉。
沈明姝嫌弃。
“以后我吃糕点时，一伸手摸到验尸刀怎么办？”
“那放远些。”
“不能放书案。”
“好。”
“药粉也不能和饭放一起。”
“好。”
“你的冷饼——”
“以后不吃。”
谢惊寒回答得太快。
沈明姝满意点头。
木匠在旁边听得直笑。
“二位感情真好。”
沈明姝转头。
“哪里看出来的？”
木匠指着图纸。
“老夫做了三十年家具。”
“夫妻一起订桌子的，十对里有九对为了谁占地方大吵。”
“二位倒好。”
“争的都是怕对方东西没地方放。”
沈明姝怔了一下。
谢惊寒却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那中间再加宽半尺。”
“为何？”
“以后东西会越来越多。”
沈明姝问：“什么东西？”
谢惊寒看着她。
“我们一起过的日子。”
她耳尖又开始发热。
却没有反驳。
傍晚，双人书案图纸正式定下。
同一时间，平源县送来一封公文。
地方清债第一批银已经准备完毕。
邀请清债专库派人前往见证公开核债。
沈明姝看完，刚想说自己去。
谢惊寒已经先问：
“什么时候出发？”
“你也去？”
“大理寺有七日休沐。”
“你不是最不爱休沐？”
“以前不知道休沐做什么。”
他捏了捏她的手。
“现在知道了。”
“陪夫人出门。”
沈明姝眉眼弯起来。
“谢大人。”
“嗯？”
“这算公差，还是新婚出游？”
谢惊寒想了想。
“白日公差。”
“晚上——”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很轻地道：
“听夫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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