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糯现在虽有些功力在身,却并不得要领。招式完全就是大学选修的女子防身术和八段锦。
如果真要拼命,这几个人也许拦不住她。可明显男人的武功不弱,加上人多势众,缠斗下去她也讨不了好。
再说,这些人都是渔绾的族人,而渔绾是她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真若动手伤了他们,怎么面对渔绾?
陈糯一掌逼退面前两人,佯装落了下风,不再奋力突围,任他们把绳子缠上手腕。
几个人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阵,没有找到元启的踪迹,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推推搡搡地押着陈糯往外走。
外面雨势小了些,天还没亮,部落里的路被雨水泡得泥泞。陈糯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推着走,沿途遇到几个族人,看见她被绑着,有的别过脸去,有的投来怨恨的目光。
陈糯意识到这伙人是有备而来,猜想他冲的可能是渔绾。而昨晚那一场变故不管是不是因她而起,已经成了别有用心之人挑起事端的借口。
议事大厅在聚落正中,是一座高脚干栏式的大屋,平时族中议事、宴客都在这里。陈糯被押到时,大厅里空无一人。
季恒让人把她绑在厅内的柱子上,留下几人看守,自己起身去族中继续煽风点火。
陈糯的衣服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凉意一层层往骨头里渗。清晨的风从厅外灌进来,她冷得有些发抖。
几个人在大厅里点起了火把,火把在角落里噼啪作响。柱子被照出一点暖光,暖光之外全是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洵波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被绑在柱子上的陈糯,眼眶发红,怒气四溢。
“松绑!”洵波对看守的几人喝道。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季恒将军吩咐,等族中长老来定夺。”为首那人壮着胆子说。
他懒得再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拧,那人痛得弯下腰,洵波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上,整个人跪倒在地。
其余几人见状扑上来,洵波身形一矮,肘击、膝顶、掌推,不过几息之间,四五个人全被打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洵波转身走到陈糯面前,抬手去解绳子,指尖碰到她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手微微抖了一下。
“对不起。”洵波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愧疚,“是我把你安置在角楼,却没护住你。”
陈糯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你?”
绳子解开了,陈糯的手腕上留着一圈深深的勒痕,火把的光照得发红。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发麻的指尖慢慢恢复知觉。
洵波脱下自己的外衫,抖开,轻轻披在陈糯肩上。外衫是干的,带着洵波身上的体温,陈糯裹紧了一些,“多谢!”
洵波刚把衣服给她披好,厅外就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渔绾带着长老们和一大群族人赶到了。
渔绾一进门,看见陈糯站在柱子旁,脸色发白,洵波的外衫下,还是湿漉漉的衣服。
渔绾眼眶一红,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陈糯的手,“陈糯,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陈糯看着渔绾泛红的眼睛,心里一暖,硬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安慰她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渔绾抬头看向洵波,“你先把陈糯送回去休息。”
“族长!”为首的长老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指着陈糯,“此女来历不明,又引起祸端,伤我族人。在事情没查清之前,她不能走。”
渔绾怒视众人,“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请来的客人!”
“客人?”长老的声音冷下来,“客人招来祸端,让我鱼凫一族上下不宁,还算什么客人?”
“对啊,族长!这事关我鱼凫全族,您不能意气用事!”
“不能让她走!”
渔绾成功被气笑了,“你们凭什么说昨天的事和她有关?”
“不是她是谁?我们这里过得好好的太平日子,多少年没有水患了,她一来就出了事。”
“昨天那大雨简直就是毫无预兆,凭空而下。”
“还有那条龙,太吓人了……”
有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陈糯,“族长,你说她是你的朋友,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哪个部落的?叫什么名字?来路是什么?你给族人说明白。”
渔绾挡在陈糯面前,“她是我认可的人,还需要什么来历?”
“族长,您是族长,交朋友是您的事,可她引来祸端,害了我族人性命,这就不是您一个人的事了!”那人梗着脖子,“您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她到底是谁?”
“就是!她到底哪个部落的?”
“来路都不清楚,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外面陆续有人涌进大厅,大厅站不下,就等在厅外的空地上。
渔绾攥紧了拳头,她对昨晚的事也疑虑满腹,本想安抚族人后就找陈糯和元启商议。
她知道陈糯来到这里后经历的所有的事,知道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做着邪恶的事,但她的族人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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