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确不清楚,王贵在升任御用监掌印之前,曾是里监把总。
他能从案子里脱身,是因为他清白,还是如马封所说,他其实掺和了呢?
“马公公无端琢磨王公公做什么?”喻辞问,“马公公若没有做过什么,怎么会怕王公公要你的命?就因为你晓得百鸟朝凤?”
马封长叹了一口气:“因为杂家是高采高公公的干儿子。没有什么人知道,这才能瞒着混到了武英殿。一旦王贵盯上杂家,他迟早会打听到的。”
喻辞惊讶地看了眼马封。
“据我所知,”喻辞道,“高公公和喻大家似乎并不和睦。”
“不和睦也不至于自寻死路!”马封道,“武英殿失窃,干爹惹一屁股麻烦,喻大家解释不清壁画的事,干爹作为御用监的头儿,壁画出状况,皇上责难,干爹难辞其咎!
多蠢的人,才能在这事儿上给自己脖子上套绳呐!又不是活腻了!
世子夫人能说出不和睦,可见您也有您的消息。
杂家再跟您说句真话。
宫中画院这么多画士,有些是走的御用监的路子,有些是地方官员推举。
喻大家就是官员推举进来的,又得皇上赐‘画状元’印,寄禄从三品,御用监掌印太监才正四品。
这手下干活的画士,比上头管事的太监,品级都高了。
若是自家推举起来的也就罢了,偏是外头来的,干爹脸上没光,喻大家升职后也不是个会拍马屁的,这不就……
可说来说去,面子上的事,不至于同归于尽。
杂家就晓得这些,世子夫人大可求证,只盼着别把杂家的底漏给王贵,杂家还没活够。”
喻辞眼珠子一转:“马公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还会故意害人呢?
我总画喻大家的画,对他的经历的确好奇。
好奇的事,不至于自寻死路。”
待喻辞离开,马封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干爹,”他喃喃道,眼睛通红,“儿子没本事,不能替您报仇,儿子也不晓得这程画女怎么想的,但赌一把吧,万一她是个又傻又愣的呢?她还是个世子夫人,王贵奈何不了她,她若横冲直闯出个结果,也算是儿子给您尽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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