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正端着冰绿茶，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和第五明聿，金色竖瞳里的笑意还在，但西柠觉得那笑意底下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心头莫名生出一点心虚，但马上又把这股心虚压了下去。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虚个什么劲？
于是一挑眉，堂而皇之地又夹了一只虾，淡定地接受了第五明聿的投喂。
有了第五明聿开头，序礼和序沉也开始投喂她。
序礼递过来一碟焗蜗牛，黄油味浓郁，撒了一点海盐和黑胡椒。
序沉递过来一小碗海鲜汤，汤底鲜亮，鲜味混着淡淡的白胡椒香。
西柠来者不拒，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这种被五个人同时投喂的待遇，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吃饱喝足，几个人移步到高尔夫球场。
草坡起伏，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碎光。
西柠撑着遮阳伞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就有点无聊了，但一直看他们挥杆击球实在没什么看头。
她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晃了晃小腿。
第五明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偏头看她：“无聊？”
西柠诚实点头：“有点。”
“会骑马吗？”
西柠愣了一下：“会。”
第五明聿弯了一下嘴角，朝不远处的马场方向示意了一下：“走。”
马场比西柠想象中大得多，草场平整开阔，几匹高头大马拴在栏杆边，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第五明聿走在前面，侧头看她：“挑一匹顺眼的。”
西柠裹着毯子走过去，目光在一排马身上扫过去。
大多是深色的，黑色的深棕的，偶尔有几匹杂色，只有最边上那匹是纯白，毛色干净得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
她走过去，那匹白马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她手心里，然后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西柠心头一软，回手摸了摸它的脸侧。
“就它了。”
第五明聿点了一下头，从旁边拿了马鞍，利落地上好，又拉过一旁的脚蹬调整了一下高度。
西柠踩着他搭好的手借力上马，坐稳后低头看他。
第五明聿松开脚蹬，顺手牵住了缰绳，抬脚往马场外走。
“等等，”西柠低头看他，“你不骑？”
第五明聿没回头，声音随着海风飘过来：“嗯，我牵着就行。”
白马迈开步子跟着他走，蹄子踩在沙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西柠的碎发吹得贴到脸侧，她抬手拨了一下。
第五明聿走在她左前方半步的位置，浅米色的卷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小段路，白马打了个响鼻，脚步轻快。
西柠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你那天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第五明聿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低下头，鞋尖踩了踩沙滩上被海水浸湿的那片沙子，声音闷闷的：“最近在忙音乐节的事情，怕你觉得我太冷漠，所以发了那句话。”
西柠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
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就因为这个？”
第五明聿别开视线，耳根红了一小块，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松开缰绳，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西柠眼前一晃，一个青蓝色的丝绒盒子出现在眼前，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她愣了一下，目光从那只青蓝色丝绒盒子上挪开，落在第五明聿脸上。
他整张脸泛着一层浅粉，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在日光底下格外明显。
因为害羞，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偏着头看着远处海面上那道浅浅的白线，喉结不安又紧张地上下滚动。
西柠心头浮起微妙感，低头看他，语气带着试探与好奇：“怎么了？你又要送我礼物？”
第五明聿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前面那片被马蹄踩乱的沙子，开口时声音比刚才闷了几分：“不是礼物。”
他顿了一下，那股扭捏的感觉肉眼可见。
西柠心里偷笑，轻咳了一声，没有催他。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第五明聿鼓起勇气抬起头。
冰蓝色的眸光比平时亮，开口时声音平稳，但尾音微微收紧：“西柠，我喜欢你。”
得到预期内的答案，西柠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我没想过会遇上你，结果我遇上了；更没想过会喜欢上你，结果我喜欢上了。”
“不管我们最终是什么关系，你都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是我始料未及的遇见，更是我无法割舍的心结。”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用给我任何承诺，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然后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我并不想强求你，但只求你不要对我的喜欢视而不见。”
他说完之后，目光坦然而炙热，灼烫到了西柠的心。
西柠难得心跳失控了，抿唇与他对视，冰蓝色眼眸中仿佛有魔力一般将她牢牢锁死在那一片如大海般的眼眸里，让她不由自主沉溺，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说“我愿意”，但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片刻后，西柠狼狈地挪开了视线，却又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说点什么，却又好像并不期待她说出什么确定的答案。
看着他那双让人心悸的冰蓝色双眸，心头那种复杂的感觉翻涌上来。
自始至终她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当他说出口的时候，那种冲击感还是远超她的预想。
和他平时那副冷淡随意的样子完全不同，认真得让她有点不敢直视。
可她没办法回应他。
她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他们的，她不确定这里面掺杂了多少真心，至少她不能承诺任何事，不能给任何希望，不能让自己在这种关系里陷得太深。
西柠深吸一口气，索性低下头思索。
沉默了几秒，再抬起眼，她冲他弯了一下嘴角：“我考虑考虑，好吗？”
? ?阿聿宝宝，你老婆要跑了你知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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