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收回视线，落在面前Duang大一坨正在擦汗的男人脸上。
“孙老板，你是想和我合作了？”
明明外面是大冬天，温度也只有几度，但孙彪头上的汗却越擦越多，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身上的水怎么都擦不完。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闷了。
出门回来的姜莱连忙提醒，“小心烫。”
“嘶！烫烫烫。”
姜莱话还没说完，孙彪如触电一般地松开手，冒着热气的纸杯落在腿上，黑色裤子瞬间晕染一层水痕。
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一会儿牵着被打湿的裤子抖了抖，一会儿又‘哈斯哈斯’张嘴呼气。
祝晴/姜莱：......
这人，是不是眉毛旁边有点问题。
刚倒出来的热开水，热气都快扑到脸上了，还敢一口闷了。
祝晴看不下去了，从桌上扯过两张纸巾递给孙彪，“孙老板，你到底啥意思，我这边还有事情处理，再不给个明确的准信我可得走人了。”
“别走别走。”
忙得手忙脚乱的孙彪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下裤子，随后拧着打湿的地方，坐下一脸纠结又犹豫地说：
“祝老板，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不能百分百卖出去，那有几成的把握？
你真的是免费帮忙带货，不收取任何佣金？
还有后面直播情况好起来了你不会反悔要收坑位费吧？”
祝晴皮笑肉不笑地弯了下嘴角，“孙老板，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早知道了，不然也不可能会留在这里，刚才就会和他们一起走。”
被戳中了心思，孙彪讪讪地笑了笑，“那不是还不确定，任何和钱有关的事情我都得好好研究打磨，不然被骗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祝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孙老板，你的严谨倒是和你外表严重不符，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脑满肠肥是吧。”
孙彪嘿笑着接过话，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没有对祝晴的猜测生气，“不瞒你说，我以前确实是那样。”
“刚做生意那会儿啥也不会，被人骗了很多次还是不长记性，老婆每次都和我打架，打多了我的心眼子也就上去了。”
“你这心眼子也没上多少。”
祝晴在心里默默吐槽，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合同。
“孙老板，为了保险起见我先给你解释一遍合同，你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加入。”
和第一批村里人签署的不一样，新版合同在某些内容上有很大的变动。
首先便是祝晴不再全部干涉农产品去向，只要求直播间有需要时，乙方能及时供应。
至于供应量是多是少，将与当天的销售额以及农产品剩余产量挂钩。
第二条便是乙方可以随便处理农产品，不再完全提供给直播间。
假如祝晴那边一直没有来单子，乙方则可以自行决定将农产品卖给经销商，或者开放采摘都行。
祝晴通通不干涉。
比榆树沟村里人签的合同条款自由许多，至少孙彪拥有第二条退路。
第一批签署合同的村民，在合同期内不能随便卖草莓，必须询问祝晴意见。
虽然听起来是有点霸王条款，但祝晴也是想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毕竟账号是她的，出境的也是她，店铺拥有人更是她。
她开播之前想的是，万一直播火了一场卖掉几万斤草莓，结果背地里村民却把草莓卖了，导致她一点货都发不出去。
到了那个时候，她不但要被网友举报说恶意延迟发货，可能严重点号都要被封。
说她故意利用草莓大量敛财，骗人过两天发货，实际草莓根本不存在。
网友们可不会相信她手里没货。
到时候人家来一句你说拖延谁信啊，你没有草莓你卖个der的货，看你就是想删号跑路骗钱。
最后严重点帽子找上门，祝晴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此，她才会在询问律师后，定下对于榆树沟来说是霸王条款的合同。
不过也不是真霸王，祝晴在合同最后补充过内容。
她要是超过两天都卖不出去，这份条款自动解除，会给村民们留下充足时间寻找收购商。
同时只要直播卖了草莓，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村民发货。
这是祝晴难得的野心和豪赌，她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甚至接受了挂零蛋。
可想不到，榆树沟的村民看完合同后，还是来找她合作了。
所幸祝晴也没让对她寄予期待的村民失望，将名头打了出去，霸王条款反而成了保护村民的手段之一。
只要直播卖出去草莓，村民手里的草莓就有销路，不用担心祝晴不发货。
第三条是坑位费的问题。
祝晴最开始说了不接受任何坑位费，但在和吴桐合作后她不这么想了。
有时候天上确实不会掉免费的馅饼，哪怕这人是你最亲的亲人，可能也是带着刺来。
她之前只想着就在村上带货，村子里的人也没钱，一分钱掰成两分花，坑位费大家一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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