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竹简在火盆里烧成灰烬。 金粉熔化。 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松香怪味。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什么狗屁天骄榜。”
他一脚踢翻了火盆。 通红的木炭撒了一地。 烧得波斯地毯滋滋冒白烟。 焦臭味在宽敞的大堂里弥漫开来。
老狗心疼得直抽抽。 眼皮狂跳。 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缩着脖子往后躲。
九州大陆。 天机阁的榜单传得比风还快。 短短几天就贴满了各大主城的告示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 气得捏碎了手里的青瓷茶杯。 那些鼻孔朝天的剑客刀客。 一个个红了眼,拔了刀。
一个在死人堆里打滚的废皇孙。 一个只会用蛮力杀人的粗鄙武夫。 凭什么压在他们这群天之骄子头上? 排在天下第一?
只要砍下楚狂的脑袋。 就能名扬九州。 踩着活阎王的尸体上位。 这买卖太划算了。
不到半个月。 镇北城外。 多了几百个佩剑跨刀的江湖人。
一个个穿着鲜亮的锦缎劲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跟这漫天风雪的苦寒之地格格不入。 腰间的玉佩碰得叮当直响。
城主府后院。 热浪扭曲了空气。
楚狂光着膀子。 坐在刚建好的炼钢高炉旁边。 大口啃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熊掌。 满嘴都是油光。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跑进来。 鞋底在青砖上踩出一溜黑泥。 “老大!” 铁牛嗓门像破锣。 震得高炉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外面来了一帮拿刀弄剑的白脸猴子。” “堵在城主府门口叫阵呢。” “说是要拿您的脑袋祭剑。”
楚狂撕下一块带筋的熊肉。 嚼得满嘴流油。 骨头被他咬得嘎嘣脆。
他吐出一块碎骨头。 拿沾着油星子的手背抹了把嘴。 “叫阵?” 楚狂冷笑。
“老子的大军没去抄他们的山门。” “他们倒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老狗凑过来。 压低嗓音。 漏风的门牙往外喷着吐沫星子。 “老大,都是些大门派的宝贝疙瘩。” “杀了惹麻烦吧?”
楚狂斜了他一眼。 左手一探。 掐住老狗的后脖颈,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像拎着一只瘦鸡。
“麻烦?” “老子这辈子最喜欢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楚狂随手把老狗扔进旁边的雪堆里。 抓起一把生铁粗盐,抹在剩下的熊掌上。
城主府大门外。 积雪被踩得稀烂。 上百个江湖少侠围在石狮子旁边。 一个个下巴扬得老高。
带头的是个提着九环大刀的壮汉。 刀环撞击,当当直响。 “缩头乌龟!” 壮汉冲着紧闭的朱漆大门吐了口浓痰。
“什么狗屁杀伐果断第一人!” “老子狂刀门大弟子在此!” “滚出来受死!”
“嘎吱——” 厚重的包铁大门缓缓推开。 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酸响。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
楚狂叼着半截没啃完的熊骨头。 慢悠悠地跨出门槛。
他没穿上衣。 古铜色的肌肉在寒风里冒着白气。 一道道暗红色的刀疤像蜈蚣一样盘在胸口。 手里连把兵器都没拿。 就这么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
壮汉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你就是楚狂?” “连护体罡气都没有,也敢排在老子……”
话还没说完。 楚狂动了。
脚下的青石板“砰”的一声炸成粉末。 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地上的积雪。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楚狂已经贴到了壮汉面前。
壮汉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喉结滚了一下。 握刀的手本能地往上抬。
楚狂吐掉嘴里的骨头。 右手化掌。 五根粗壮的手指像铁钳一样。 直接扣住了壮汉的面门。
“聒噪。” 楚狂手腕猛地发力。 往下狠狠一按。
“轰!” 壮汉两百多斤的身体被硬生生按倒。 后脑勺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地面的青石砖四分五裂。 壮汉的鼻梁骨彻底塌陷。 眼球受不了颅腔内的恐怖压力。 “砰”的一声爆出眼眶。
楚狂手里的力道还没停。 就这么死死按着他的脸。 在青石板上往前推了三尺。 石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白印记。
壮汉的脸皮被硬生生磨没了一半。 露出了白森森的颧骨。 四肢像过电一样疯狂抽搐。 嘴里倒着血沫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楚狂松开手。 站直身子。 甩了甩指缝里的红白黏液。 血珠子落在洁白的积雪上。 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小坑。
【叮!残暴击杀狂刀门大弟子!力量+3!】
楚狂舔了舔嘴角沾着的一滴血。 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他黑漆漆的眸子扫过面前的百十号人。
寒风呜咽。 城主府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扯着嗓子叫骂的少侠们。 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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