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一团刺眼的金光扎得他眼皮直跳。 他伸手一抓。
【叮！J道天工图录提取成功！】
一本非金非石的厚重古籍砸在手里。 沉甸甸的。 砸得他手腕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表面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凉。 像是在千年寒潭里泡过。
楚狂粗暴地掀开封面。 书页碰撞。 发出金戈铁马般的铿锵声。 上面画着一幅幅造型狰狞的铠甲图纸。
没有大乾明光铠那种华而不实的护心镜。 也没有花哨的红缨头盔。 只有纯粹的厚重。 纯粹的杀戮机器。
护肩上全是倒刺。 头盔像一颗生铁浇筑的恶鬼头颅。 只留出两条细长的眼缝。 臂铠上带着半尺长的精钢骨刃。 战靴的鞋底布满了婴儿手臂粗的铁钉。
楚狂舔了舔后槽牙。 眼底泛起嗜血的红光。 “这他娘的才叫防具。” “穿上这身壳子去撞人。” “一头大象也得被撞成烂泥。”
镇北城。 城南铁匠营。 上千个新垒起的高炉同时喷吐着火舌。 空气烫得能把人的肺管子燎起泡。 炭灰满天飞。
老李头是北地手艺最好的打铁师傅。 头发胡子被火燎掉了一大半。 光着膀子。 满身都是被火星子烫出的红水泡。
他哆嗦着手。 翻看那本被楚狂甩在案板上的图录。 越看。 眼珠子瞪得越大。 瞳孔缩成了一个黑点。
“王……王爷……” 老李头牙齿磕碰出声。 指着图纸上标注的尺寸。 “这铠甲……光是胸腹部位的甲片就有一寸厚！” “里面还要掺十万大山的精金和秘银！”
“全套打下来，足足有五百斤重啊！”
老李头咽了口唾沫。 喉结像卡了个鸭蛋，艰难地滚了一下。 “这哪是给人穿的？” “就算是头熊瞎子，穿上这身也得被压趴下！”
“这东西造出来，将士们连道都走不动啊！”
楚狂正抠着牙缝里的羊肉丝。 闻言。 眼神一冷。 他抬起粗壮的右腿。 对着旁边一块重达千斤的试剑黑铁石。 随意一脚踹了过去。
“轰！” 气浪爆开。 碎铁块像冰雹一样四下飞射。 砸穿了顶棚的茅草。 打在周围铁匠的牛皮围裙上，烫出好几个黑窟窿。 那块千斤重的黑铁石。 直接成了满地渣子。
老李头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烂泥地里。 裤裆里一热，骚黄的尿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腥臊味混着铁锈味散开。
楚狂左手一探。 揪住老李头的衣领。 把他从尿坑里提了起来。 脸对脸。 浓烈的血腥气喷在老李头脸上。
“老子让你打铁。” “没让你发表意见。” 楚狂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在火炉的光晕下闪着寒光。 “我的兵，哪怕扛着一座山也得能冲锋。” “老子要的是一群推土机。”
他随手把老李头扔在铁砧上。 老李头的尾椎骨磕在生铁上，疼得直抽冷气。 连叫都不敢叫。
“三个月。” 楚狂打了个哈欠。 甩了甩手上的煤灰。 “给老子砸出三万套来。” “少一套。” “老子把你全家塞进火炉里炼钢。”
老李头吓得直翻白眼。 拼命磕头。 脑门砸在铁渣子里，磕出一头血。 “打！草民日夜赶工！”
北地的机器彻底运转起来了。 十万大山深处。 几十个刚挖开的巨型矿坑。
十几万没死透的蛮族俘虏。 脚上戴着重达三十斤的生铁镣铐。 手里挥舞着镐头。 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砸石头。
“啪！” 镇北军监工的鞭子沾着盐水。 狠狠抽在一个动作慢的蛮子背上。 皮开肉绽。 那蛮子惨叫一声，摔在矿车上。
楚狂站在矿坑边缘。 冷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冷眼看着底下的奴隶。 “没力气的，直接扔下悬崖。” “别浪费老子的粮食。”
一车车漆黑的铁矿石。 混杂着幽蓝色的秘银和暗金色的精金。 被骡马源源不断地拉进镇北城。
铁匠营里昼夜不息。 上万把铁锤同时举起、落下。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响彻云霄。 把天上的积雪都震碎了。
通红的铁水在模具里流淌。 发出“滋啦滋啦”的怪响。 淬火的水缸咕嘟嘟冒着白烟。
日子一天天过去。 北地的天空每天都是红彤彤的。 空气里的硫磺味能把人的鼻子熏聋。
三个月后。 初冬。 镇北城外的大校场上。 雪下得正紧。 鹅毛大的雪片子在风里乱卷。
但校场中央。 雪花还没落到地上。 就被一股蒸腾的热气化成了水滴。
三万套刚刚下线的J道重甲。 像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整整齐齐地列在风雪中。 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之气。
每套铠甲都泛着暗金色的幽光。 肩吞是一颗狰狞的狼头。 关节处全是交错的锯齿。 只看一眼。 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楚狂大步走过去。 军靴踩在雪水里吧唧作响。 他伸手摸了摸一件胸甲。 冰冷。 厚重。 带着生硬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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