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楚狂松手。 到老头化作血雾。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轰隆!” 双足飞龙的尸体砸在西方大军的阵列前方。 砸出一个几丈深的大坑。 泥水和雪花溅起老高。
无头老者的下半身也跟着掉进烂泥里。 血水顺着断口汩汩往外涌。
城门外的西方大军死一般寂静。 几万人瞪大了蓝绿色的眼珠子。 满脸不可置信。
大魔导师死了? 连禁咒都没放出来。 就被一根粗铁棍子直接射爆了?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就是纯粹的野蛮怪力。
但这还没完。 天上的那五层血红色的魔法阵失去了施法者的控制。 能量瞬间暴走。
半空中。 原本对准北凉城的红色雷云。 开始剧烈扭曲。 雷电在云层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嗡嗡嗡——” 空气里传出让人牙酸的高频震颤声。
底下方阵里。 那几万个跪在雪地里提供魔力的魔法师。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
“魔力反噬!” “快退!” 一个白袍法师尖叫出声。 声音劈了叉。 他丢掉手里的法杖,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晚了。
天上那团失控的禁咒能量。 像一锅烧开的热油。 轰然炸裂。
漫天血红色的雷电和火球。 失去了目标。 直接顺着魔力连接的通道。 倾泻在底下的魔法师方阵里。
“轰隆隆隆!” 毁天灭地的连环爆炸在人群里炸开。 泥土被炸上半空。 残肢断臂满天乱飞。
红色的雷电劈在人身上。 瞬间就把活人劈成一块焦炭。 火球砸进人群。 烧起冲天大火。
“啊——!” “救命!” “圣光啊!” 魔法师方阵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体质孱弱的老爷们。 在狂暴的反噬能量面前。 就像被踩碎的虫子。
几万人的方阵。 眨眼间被炸没了一半。 空气里全是烤熟的人肉味和刺鼻的焦臭味。 熏得人直反胃。
拓跋烈坐在白马上。 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裤裆里早就湿透了。 黄色的尿水顺着马肚子往下滴。 腥臊味混在血腥味里。
他看着满地烧焦的残骸。 眼白翻起。 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那可是五万高贵的魔法师。 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炸碎了?
西方统帅的马受了惊。 前蹄高高扬起。 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他死死拽住缰绳。 金色的头盔歪到了一边。 脸上全是刚才飞龙砸在地上溅起的烂泥和血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蓝色的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暴怒。 那是被东方异教徒羞辱的J致愤怒。 也是对未知力量的掩饰。
“异端!” “魔鬼!” 西方统帅拔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双手十字剑。 剑刃上爆发出刺眼的白色圣光。
他转过头。 冲着身后那十二万全副武装的神圣骑士团。 声嘶力竭地咆哮。 唾沫星子乱飞。
“神圣的骑士们!” “那些东方的爬虫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了我们的大魔导师!” “为了主的光辉!” “冲锋!” “把那座黑色的城墙给我踏平!”
“把那个野蛮人剁成肉泥!”
十二万神圣骑士齐刷刷拔出长剑。 “锵——!” 金属摩擦的利音汇聚成海啸。 十二万把十字剑上同时亮起白光。
战马的眼睛被圣光刺激。 变得赤红。 前蹄疯狂刨着地上的冻土。 发出沉闷的响声。
“杀!” 西方统帅剑锋往前一指。
十二万重装骑兵轰然启动。 像一堵白色的钢铁城墙。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朝着北凉城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震得城墙底下的护城河水都在倒流。 大地像是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面。 上下剧烈起伏。 十里的距离。 在骑兵的冲锋下,不过是转瞬即至。
楚狂站在城墙的马道上。 他用脚踢开那张已经废掉的床弩。 抠了抠指甲盖里的黑泥。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他慢慢抬起头。 看着城外那像雪崩一样卷过来的白色骑兵。 白色的圣光在风雪里晃得人眼疼。
“花里胡哨。” 楚狂从旁边拔出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单手扛在宽厚的肩膀上。
他走到城墙边。 一脚踩在垛口上。 厚重的军靴踩碎了上面的冰壳子。 冰渣往下掉。
楚狂转过头。 看着城门下那早就列阵完毕的八百陷阵死士。
那是一群从不开口说话的恶鬼。 五百斤的J道重甲。 三米长的陌刀。 像一堵堵黑色的铁块。 静静地站在毒水护城河的吊桥后头。
“血还没喝饱?” 楚狂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嗜血的凶芒。 他手里的重戟往城外那些白光闪闪的骑士猛地一指。
“去。” 楚狂的声音透着J致的张狂。 “让这帮黄毛畜生见识见识。” “什么叫东方人的讲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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