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里的空气凝固了。 严嵩之手里捏着那块啃了一半的白萝卜。 萝卜汁混着红色的印泥。 滴答滴答往下淌。 砸在楚轩的龙袍上,洇开一团暗红色的水渍。
楚轩的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眼白。 他胸膛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萝卜……” 楚轩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牙龈里渗出几缕血丝。 他一把夺过那块刻着“受命于天”的白萝卜。
五指猛地用力。 “吧唧。” 白水灵的萝卜直接被他捏得粉碎。 萝卜汁溅了他一脸。 顺着下巴往下流。 透着一股子生涩的辣味。
被耍了。 被一个女人当猴耍了! 楚轩脑子里嗡的一声。 气血逆流直冲天灵盖。
“萧清漪!” 楚轩拔出腰间的长刀。 一刀劈碎了面前的红木桌案。 木屑乱飞。 “贱人!本王要活剥了你的皮!”
严嵩之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瘫在碎木头渣子里。 裤裆里渗出一股温热的黄水。 骚臭味在大帐里散开。 “王……王爷……” 严嵩之门牙漏风,说话直打结。
“没有真玉玺……这登基大典……”
“去他娘的大典!” 楚轩一脚踹在严嵩之的肩膀上。 老头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地上滚了三圈半。 吐出一口血水。
“老子兵围皇城!” “手里有十万西山大营的精锐!” 楚轩提着滴血的刀。 环视大帐里那些吓破胆的文武官员。 眼神里透着吃人的凶光。
“玉玺算个屁!” “等老子杀进乾清宫,砍了那个贱人的脑袋!” “老子自己刻一百个玉玺!”
他大步走出营帐。 冷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 楚轩抹了一把脸上的萝卜汁和雪水。 举起手里的钢刀。 “全军听令!” “攻城!” “先登皇城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西山大营的十万大军动了。 战鼓擂得震天响。 重型投石机被推到阵前。 一块块几百斤重的巨石被放进兜网里。 巨石上浇满了猛火油。 火把一点。 燃起冲天的烈焰。
烤得地上的积雪瞬间化成泥水。
京城九门紧闭。 城墙上。 萧清漪一袭红黑色的华贵宫装。 站在风雪里。 冷眼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叛军。
她怀里抱着穿着红棉袄的楚小蛮。 小萝莉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几十斤重的金锤。 看着城外发光的火球。 小丫头不仅不怕。 反而兴奋地挥舞着金锤。 嘴里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啪。”
城墙下的投石机已经拉满了绞盘。 发出嘎吱嘎吱的酸牙声。 楚轩骑在高头大马上。 刀锋直指城楼。 刚准备挥下。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北方传来。 盖过了战场上的战鼓声。 大地开始疯狂摇晃。 像是有个几万丈高的巨人在地下翻身。
楚轩胯下的战马受了惊。 前蹄高高扬起。 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差点把他从马背上掀下来。
“怎么回事!” 楚轩死死拽住缰绳。 头上的金冠歪到了一边。 “地动了?”
他旁边的副将咽了口唾沫。 伸出哆嗦的手指。 指着北方的地平线。 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喉结疯狂滚动。
“王……皇上!” 副将嗓子劈了叉,带着哭腔。 “北……北边!”
楚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黑点。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北方的地平线上。 天裂开了。 不是云被吹散。 是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 连天接地。 把整个北方的雪原全盖住了。
五十万J道重甲骑兵。 像一片移动的黑海。 马蹄子踩碎了冻土。 泥浆子溅起两丈多高。
没有军号。 没有呐喊。 只有五百斤重的黑色铁甲碰撞的轰鸣声。 “哗啦!” “哗啦!” 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走路。
杀气凝结成实质的黑云。 压在五十万大军的头顶上。 连落下的雪花都被这股气血冲成了白雾。 热气腾腾。 像是一群刚从地狱岩浆里爬出来的恶鬼。
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 走在全军的最前面。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胸肌上那几条蜈蚣一样的刀疤泛着红光。
他手里拎着个酒坛子。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流进人鱼线。 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砰。” 空酒坛子被他随手砸在马蹄边。 碎瓷片乱飞。 扎进泥水里。
楚狂抠了抠耳朵。 弹飞指甲盖里的黑泥。 他抬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几里外的京城。 看着城墙底下那些架好的投石机。 看着那些穿着大乾铠甲的叛军。
他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在风雪中透着无法无天的狂暴。 牙缝里还卡着一丝妖兽肉的碎末。
老狗骑着马跟在旁边。 光脚丫子冻得发紫。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 “老大!” 老狗指着前面。 “二王爷的兵!” “他们正准备攻城呢!” “还架了投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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