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踩在汉白玉石阶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呲啦。” 黏糊糊的血水糊在生铁防滑钉上。 随着脚步往下直掉。 砸在光洁无瑕的明黄地毯上。
洇开一团团暗红色的脏印子。
楚狂扛着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热汗顺着胸口的刀疤往下淌。 滴在青石板上。
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肉沫的手背胡乱一抹。 “真够长的。”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台阶修这么高,不怕摔死。”
铁牛跟在后头。 两把宣花斧撞得当当响。 他满脸横肉笑得乱颤。 大脚踩得台阶嘎巴作响。 “老大!” 铁牛嗓门像破锣。 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这皇宫里头就是气派!” “你看这柱子上盘的龙,还是纯金的!”
铁牛伸出蒲扇大的手。 抠下一块金箔。 塞进嘴里咬了咬。 “呸,软的!” 他把带牙印的金箔随手扔进血水里。
老狗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毯上。 脚底板冻得发紫。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 “你懂个屁。” 老狗吸了吸两管清鼻涕。 “这叫底蕴!” “不过现在全归咱们老大了!”
楚狂没搭理这两个蠢货。 他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一坨黄黑色的耳屎。 泥点子直接砸在旁边的仙鹤铜炉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九层龙阶。 他走得不急不缓。 每走一步。 大殿两侧跪着的暗影卫。 肩膀就跟着哆嗦一下。 握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滑腻得快抓不住刀柄。
这股子排山倒海的血煞之气。 压得人肺管子生疼。 呼吸一口都像在吞碎玻璃。
快到第八层台阶。 阴暗的角落里。 突然窜出来一个穿红袍的老太监。 头发全白了。 散乱着披在肩上。 像个干瘪的吊死鬼。
老太监不知道在哪藏了半天。 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扫帚。 双腿软得像面条。 抖得停不下来。 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站住!” 老太监嗓音嘶哑劈叉。 透着漏风的哭腔。 “这是太和殿!” “大乾真龙升座的地方!” “你这乱臣贼子……”
他话还没说完。 楚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脚根本没停。 右腿猛地抬起。 腰胯肌肉盘结如龙。 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暴突。 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
“砰!” 靴底结结实实踹在老太监的胸口。 胸骨塌陷。 爆出咔嚓的脆响。 像踩碎了一块朽木板。
老太监的胸腔直接被踹出一个血洞。 内脏被狂暴的怪力震成肉泥。 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轰隆。” 重重砸在雕龙画凤的墙壁上。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溅了一墙。
温热。 腥臭。
无头尸体顺着墙皮滑下来。 留下一道宽宽的血印子。 砸在地毯上,骨头碎裂声刺耳。
楚狂在台阶边缘蹭了蹭靴底的碎肉。 “碍事。”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 “找死也不挑个宽敞地儿。”
第九层台阶。 楚狂踏了上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张宽大的龙书案横在前面。 紫檀木雕的。 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 香气混着楚狂身上的血腥味。 呛得人直打喷嚏。
书案后面。 就是那张全天下人做梦都想坐的龙椅。 纯金打造。 靠背上盘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龙眼镶着东海的夜明珠。 泛着幽冷的白光。
只是。 龙椅前面挂着一溜东珠串成的珠帘。 珠子有大拇指那么大。 颗颗圆润。 挡住了龙椅上的光线。 里面黑漆漆的。 看不真切。
【叮!登顶大乾权力巅峰!】
【宿主脚踏龙阶!皇权气运彻底易主!】
【奖励:J道煞气+5000!体质+10!】
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只觉得血管里的热血再次沸腾。 咕嘟咕嘟冒泡。 像吞了一炉子烧红的木炭。 浑身的肌肉胀了一圈。 青筋暴突。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这破椅子看着挺硬。” 楚狂大戟往地上一顿。 “砰。” 震碎了脚下的一块金砖。 碎石子乱飞。
老狗凑到台阶底下。 探着脑袋往上看。 哈喇子快流到脚面上了。 “老大!” 老狗咽了口唾沫。 喉结疯狂滚动。 “这椅子得值多少钱啊!”
“这要是融了打成金砖,够弟兄们吃喝几辈子了!”
铁牛也咧开大嘴。 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一团。 “老大,赶紧坐上去试试!” “让俺们也看看皇帝老儿是个啥排场!”
楚狂打了个酒嗝。 嘴里喷出一股辛辣的血肉气味。 他把大戟靠在龙书案旁边。 双手搓了搓。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坐个屁。”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砸在金砖上冒起一丝白烟。 “老子嫌这椅子沾了死人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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