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头。 风雪像刀子一样乱刮。 地上的积雪被踩成了黑乎乎的烂泥。 泥水里结着一层薄冰。
几十个穿着大红官服的辞官旧臣。 带着京城里几大世家的家主。 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 浑身抖得像筛糠。 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密集的咯咯声。
带头的是个前朝的老太傅。 胡子全白了。 乱糟糟地糊在下巴上。 他双手死死捧着一摞厚厚的血书。 这是他们自以为能拿捏朝堂的最后筹码。 法不责众。
朝廷不能没有他们这帮读书人。
“吱嘎——” 厚重的红漆宫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包铜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扇大门轰然撞在两边的城墙上。 震得城门楼子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大步跨出门槛。 厚重的铁靴踩在带冰碴子的烂泥里。 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热气从他身上往外直冒。 化作一团团白腾腾的雾柱。
他宽阔的肩膀上。 骑着两岁半的楚小蛮。 小萝莉穿着大红棉袄。 两只小短腿夹着楚狂的脖子。 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着他乱糟糟的黑发。
“驾!” 楚小蛮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声。 手里还拖着那把几十斤重的纯金小锤。 锤头垂在楚狂的后背上。 当啷作响。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 拿沾着油泥的手背随意抹掉。 他低下头。 黑漆漆的眸子扫过这群跪在雪地里的软骨头。
“就是你们要死谏?” 楚狂的声音沙哑粗粝。 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板。 透着一股子不讲理的土匪气。
老太傅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他硬撑着挺起腰板。 把手里的血书高高举过头顶。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北凉王!” 老太傅嗓子劈了叉。 带着漏风的哭腔。 “你滥杀无辜,屠戮朝臣!” “如今六部空虚,朝堂停摆!” “若不立刻下罪己诏,请我等回朝!”
“这大乾的天下,不出三日必将大乱!”
他越喊越来劲。 以为拿捏住了楚狂的软肋。 “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 “能把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老夫今日便是撞死在这午门前。”
“也要为天下苍生求个公道!”
老太傅说完。 闭上眼睛。 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等着楚狂服软。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黄黑色的泥垢。 泥点子正好砸在老太傅的鼻尖上。
“想撞死?” 楚狂咧开嘴笑了。 森白的牙齿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杀机。 “老子最喜欢成人之美。”
他右腿猛地抬起。 腰腹肌肉盘结如龙。 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暴突。 带着防滑铁钉的军靴。 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风啸声。 “呼——!”
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老太傅的胸口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午门。 老太傅的胸骨当场炸裂。 塌陷成一个深坑。
两百斤的老骨头。 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 嘴里狂喷出一大口红白相间的血沫子。 混着内脏的碎块。
“轰!” 老太傅重重砸在旁边的一尊汉白玉石狮子上。 脑袋像熟透的西瓜直接爆开。 脑浆子溅了石狮子一脸。 红白之物顺着狮子张开的大嘴往下滴。
无头尸体滑落在泥水里。 四肢触电般抽搐了两下。 彻底没气了。 血水融化了地上的冰层。 冒着刺鼻的腥热白烟。
剩下那几十个世家家主和旧臣。 全看傻了眼。 魂飞魄散。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杀……杀人了!” 一个胖官员吓得尿了裤子。 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进雪地里。 骚臭味瞬间散开。 他手脚并用在烂泥里往后爬。 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血水里。 “老狗!”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老狗光着脚丫子从门洞里跑出来。 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口的鬼头刀。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气。 “老大!”
“全给老子砍了。”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把脑袋挂在城墙上当风铃。”
几十个陷阵死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五百斤的J道重甲撞得嘎啦作响。 手里三米长的陌刀高高举起。 刀刃上闪着冷光。
“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没有废话。 没有审判。 几十颗人头在雪地里骨碌碌乱滚。 脖腔里喷出的热血交织成网。
惨叫声只响了半个呼吸。 就戛然而止。 满地都是肠子和碎肉。 滑腻得让人站不稳。
楚狂踩在血水里。 靴底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城门阴影里的几个瑟瑟发抖的文书官。
“给老子拟一道旨意。” 楚狂的声音盖过风雪。 透着掀翻一切的狂妄。
几个文书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掏出纸笔。 手抖得连毛笔都握不住。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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