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扯过扔在地上的黑色披风。 随手往宽阔的古铜色肩膀上一披。 他手里攥着一张羊皮布防图。 这是从苗彩云那张破嘴里抠出来的。 羊皮卷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指印。
还有一股子腥臭的泥水味。
他大步跨出交泰殿的门槛。 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汉白玉台阶上。 发出嘎吱嘎吱的碾压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透着去杀人的急躁。
殿门外的冷风卷着雪花。 扑打在他刚出过汗的胸肌上。 瞬间化作一团白腾腾的热气。
台阶底下。 老狗和铁牛早就候着了。 两人身上的J道重甲落了一层白雪。 冻得像两坨黑漆漆的冰疙瘩。 老狗光着脚丫子踩在雪水里。 脚底板泛着青紫。
“老大!”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迎上来。 满脸横肉兴奋地直哆嗦。 “里面的事办完了?”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泥。 他把手里的羊皮卷直接拍在老狗脸上。 “啪。” “认路不?”
老狗手忙脚乱地接住布防图。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气。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山川地形。 狗眼猛地亮了。 “南疆百越的寨子分布!” “老大,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闭着眼都能摸进他们老窝!”
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他走到兵器架前。 单手拔起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大戟在半空抡出一个黑圈。
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
“点兵。”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砸在雪地里冒出一丝白烟。 “陷阵营打头。” “十万J道重甲步兵跟上。” “猛火油和喷火管全给老子带齐。”
铁牛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大,不带大雪龙骑了?”
“南疆全是烂泥坑和毒沼泽。”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 拿沾着肉沫的手背随意抹掉。 “战马进去就是给虫子送口粮。” “这回是去拆迁。”
“用两条腿给老子趟平它。”
深夜。 十万大军轰然开拔。 没有战鼓。 没有号角。 只有沉闷的铁靴踏地声。 像闷雷一样滚过京城的街道。
楚狂走在最前面。 黑漆漆的眸子里燃着嗜血的野火。 这帮玩虫子的野人。 敢让他老婆心烦。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的地皮全铲了。
半个月后。 南疆百越之地。 十万大山以南的十万毒瘴林。
天是灰黄色的。 太阳像个死人的眼珠子挂在天上。 空气里飘着烂树叶发酵的酸臭味。 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尸臭。 闷热。 潮湿。
烂泥坑里冒着绿油油的毒泡。 “咕嘟,咕嘟。” 毒泡炸开。 散发出一阵黄绿色的瘴气。
林子的参天古树上。 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 水桶粗的毒蟒盘在树杈上。 吐着红信子。 绿油油的竖瞳死死盯着林子外面的动静。
“咚!咚!咚!” 大地震颤。 树叶上的露水被震得扑簌簌往下掉。
十万黑甲大军压了上来。 五百斤的J道重甲踩进烂泥里。 泥水四下飞溅。
前排的陷阵死士端着生铁喷火管。 背上背着沉重的猛火油罐。 像一堵没有感情的黑色铁墙。 恶鬼面罩下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楚狂扛着玄铁大戟。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热汗顺着胸口的刀疤往下淌。 滴在烂泥里。
密林深处。 几个脸上画着图腾的百越哨兵。 蹲在树冠上。 手里拿着淬毒的吹箭筒。 看着这支钢铁大军。 喉结疯狂滚动。 牙齿打着颤。
“大乾的兵杀进来了!” 一个哨兵嗓子劈了叉。 他举起吹箭筒。 腮帮子鼓起。 “噗!” 一根幽蓝色的毒镖射了出去。
毒镖穿过树叶。 “当!” 结结实实扎在一个陷阵死士的胸甲上。 火星崩出。 毒镖直接断成两截。 掉在泥水里。 死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楚狂停下脚步。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他抬头看着树冠上的那几个野人。 嘴角扯起一抹不讲理的残暴冷笑。 森白的牙齿透着杀机。
“点火。” 楚狂吐出两个字。
前排的八百陷阵死士同时按下机括。 “咔哒。” 火石摩擦。
“轰——!” 八百条暗红色的火龙咆哮着冲了出去。 猛火油喷在古树上。 沾着火星瞬间爆燃。
大火冲天而起。 十丈高的参天大树直接变成了巨大的火把。 上面的白色蛛网瞬间化为灰烬。 毒瘴被高温生生烧穿。
“啊——!” 树冠上的几个哨兵浑身起火。 像几个火球一样从半空掉下来。 砸在烂泥里。 疯狂打滚。 火油粘在皮肉上根本扑不灭。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直冲鼻腔。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烧成了一截黑炭。
藏在树上的毒蟒和蜘蛛。 被烈火烤得噼啪作响。 虫子外壳炸裂。 爆出一团团绿色的毒液。 落在火里滋啦冒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