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光着脚丫子。 踩着满地黏糊糊的碎肉和血水。 吧唧吧唧作响。 他一路小跑。 冲到藏宝阁那扇两丈高的包铜大门前。
大门上刻着繁复的防盗阵法。 金色的符文在冷风里闪着幽光。 透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气。
老狗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倒冷气。 他搓了搓手。 刚把手里的短刀凑过去撬门缝。 “嗡!” 大门上的阵法猛地亮起。 一道手腕粗的蓝色闪电顺着刀刃劈了下来。
“哎哟卧槽!” 老狗被电得浑身抽搐。 头发根根直立。 散发出一股子烤肉的焦糊味。 他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 甩着发麻的右手。 疼得直吸冷气。
“没用的废物。” 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白玉石阶上。 “咚。” “咚。”
他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肩上扛着玄铁大戟。 大步走到藏宝阁门前。 胸前的刀疤像黑蜈蚣一样随着呼吸起伏。
楚狂看都没看门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符文。 他腰腹猛地一沉。 右腿肌肉盘结如龙。 大脚带着百万斤的J道怪力。 毫无花哨地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两丈高的厚重包铜大门。 连同门框和周围的一圈承重墙。 当场被这一脚踹得粉碎。
半空中闪烁的阵法符文。 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光斑。
两扇重达万斤的铜门像暗器一样飞了进去。 砸在里面的几排金丝楠木架子上。 木屑乱崩。 几声微弱的惨叫从门板底下传出。 那是几个躲在里面死守的剑宗弟子。
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大殿里的防尘阵法一破。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混着发霉的灰尘味。 直冲众人的鼻腔。 呛得人直打喷嚏。
“小的们。”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门槛上。 “进去给老子搬。” “连地砖都给老子撬干净!”
铁牛拎着两把滴血的宣花斧。 撞开老狗。 第一个冲了进去。 五百斤的J道重甲撞得嘎巴作响。
他从腰后扯出几个用来装粮草的粗麻袋。 抖落开来。 牛眼瞪得溜圆。 眼白里的红血丝都兴奋得跳动。
藏宝阁第一层。 全是一排排装丹药的玉瓶。 铁牛大脚踩在一具剑修的尸体上。 骨头断裂声咔咔响。 他伸手抓起几个晶莹剔透的白玉瓶。
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清香扑鼻。 “什么鸟药。” 铁牛嫌弃地皱起眉头。 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还不如老狗酿的烧刀子有劲!”
他懒得一瓶瓶倒。 直接把两臂张开。 像划水一样。 “哗啦啦。” 几百个名贵的玉瓶全被他扫进粗麻袋里。 瓶子在麻袋里互相撞击。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里面的J品培元丹、筑基丹洒了一地。 混着地上的血水和泥巴。 变成了没人要的烂泥丸。 铁牛大脚踩上去。 直接碾成了粉末。
老狗爬起来。 也冲进了门。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第二层的兵器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流光溢彩的飞剑和法宝。
老狗扑过去。 拿起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 用手指在剑刃上弹了两下。 “铮铮。” 声音清脆。
“好铁!” 老狗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开老大。 “拿回去融了。” “正好给兄弟们打几口新铁锅!” 他把长剑往大腿上一折。 “咔吧。” 剑身折成两半。
随手塞进裤腰带里。
几个跟进来的斥候营兵痞。 看见角落里的几个檀木箱子。 一刀劈开锁头。 里面全是一卷卷散发着金光的上古剑谱。
兵痞抓起一卷。 扯开看了两眼。 上面画着经脉运转的图洞。 “娘的,看不懂。” 兵痞啐了一口。 直接撕下一张金箔纸。 擦了擦手里短刀上的血迹。 随手一扔。
剑宗传承千年的底蕴。 在镇北军这帮大老粗眼里。 全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楚狂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厚重的铁靴踩在地上的玉瓶碎片上。 嘎吱作响。 他打了个夹着酒气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粗糙的大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他四下扫了一圈。 满地的乱七八糟。 没一个能入眼的。 他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 泥点子砸在对面墙上的一幅祖师画像上。
楚狂盯着那幅画。 眉头一挑。 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虐。
画上那个仙风道骨的祖师爷。 眼睛里的神光不对劲。 透着一股子活人的灵气。
“藏得还挺深。” 楚狂咧开大嘴。 森白的牙齿闪着寒光。 他大步走过去。
右手握拳。 骨节泛白。 胳膊上的青筋像活蜈蚣一样扭动。 对着那幅画像的脑袋。 毫无花哨地一拳砸了进去。
“轰!” 墙壁当场被砸穿。 碎砖头乱飞。 一个隐藏的夹层露了出来。
夹层里没别的东西。 只有一个黑玉做成的剑匣。 楚狂粗暴地扯断了剑匣上的封印金线。 “啪嗒”一声掀开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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