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灯里的火微微一动。
“陆沉,你可以继续站在外面,一次次把问题压出来。”
温既白说。
“也可以进来,把规则写进去。”
弹幕在“让他监督”“别被收买”和“有退出键才敢用”之间爆开。
温既白抬手,后台立刻把弹幕延迟拉大。
他没有让人关。
“我公开邀请你,参与旧城守护计划的独立治理委员会。不是代言,不是顾问照,不是宣传席。你有权查看授权链,有权要求问名,有权否决代签,有权推动撤回机制,有权把普通人的小愿望从热榜底下捞出来。”
许照微的笔尖停住。
韩麒看了陆沉一眼。
“听着真像给你开了间办公室。”
陆沉仍旧看着大屏。
温既白继续说:“你说愿不可售,我不反对这句话。但愿望如果完全不能被记录,社区就不知道谁需要帮。旧物如果完全不能数字化,下一次停电、搬迁、火灾以后,它们就只剩别人嘴里的传说。流量不是罪,商业也不是罪。问题是边界由谁写。”
林抱朴从侧门挤进人群。
他刚才被韩麒的人带到一边登记,半旧布包还被他死死攥着。
听见这句,他冷笑了一声。
“边界要是靠你们写,庙门口就该挂价目表。”
温既白看向他。
“旧庙也收香油钱。”
林抱朴脸色一沉。
“香油钱不是买神明。”
“服务费也不该买愿望。”
温既白接得很快。
“所以我说,需要规则。”
林抱朴被堵了一下。
他不喜欢温既白。
但这句话一时不好骂。
白瓷站在楼梯口,没有往舞台走。
她手里的黄边样票被灯照得发白。
温既白看见她。
“未成年人、失名者、事故家属、旧物原主,应该有更严格的保护路径。平台不该让任何工作人员代填监护关系,也不该让见证人替本人确认。”
白瓷低头看票。
票角轻轻折了一下。
她说:“那空白栏呢?”
声音不大。
但路演中心太静。
麦把这句也收了进去。
温既白停住。
“什么空白栏?”
白瓷没有回答。
陆沉终于抬头。
“她问的不是你。”
温既白看着他。
“那你回答我。”
陆沉说:“不回答。”
弹幕又乱。
温既白眼神微沉。
“你不回答,系统会替你回答。你不写规则,别人会写。你拒绝进来,并不会让这些老人少扫一个码,也不会让旧物少被拍一次照。”
陆沉提起黑马灯。
灯火没有扑向温既白。
也没有扑向镜头。
它只落在保全页左侧那栏“临时处置承诺”上。
那些字没有被烧。
下面却慢慢浮出另一层灰。
治理委员会权限。
查看授权链:conditional。
否决代签:case_by_case。
推动撤回机制:proposal_only。
用户退出处理:platform_review_required。
许照微立刻起身。
“提案权,不是决定权。”
韩麒说:“平台审核,还是你们审核。”
温既白看着那些灰字,脸上的平稳第一次裂开一点。
后台有人急声解释:“那是旧权限表,还没改。”
周令仪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不是旧的。刚生成的。”
陆沉问:“真正的退出入口在哪儿?”
温既白沉默。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治理委员会在哪里。”
黑马灯火压住 `platform_review_required`。
“不是审核周期在哪里。”
灰字往下翻。
“不是冻结样本在哪里。”
屏幕弹出用户、愿望资产、神位绑定、暂停、转让、继承和风险归档七条路径。
陆沉看着最后一行。
“退出按钮在哪里?”
这一次,后台没有声音。
弹幕也像被人按住。
屏幕左下角跳出一个搜索框。
query:withdraw_button。
检索中。
检索中。
检索中。
结果返回。
withdraw_button:not_found。
替代功能只有暂停、转让、更换守护神、匿名降级、冷静期和历史继承。
赵阿婆慢慢站起来。
“没有退?”
没人立刻回答她。
梁建军看着屏幕。
“我投诉也不算退?”
屏幕继续刷新。
投诉状态:service_feedback。
拒绝公开:privacy_preference。
撤回愿望:unsupported。
陆沉的手指收紧。
黑马灯火没有立刻压下去。
因为每一行后面都挂着真实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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