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千户所的千户府内,一间偏僻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房间里的影子忽明忽暗。千户王怀安和陈家七老爷陈元洪,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神色凝重,低声商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王怀安身着千户官服,腰束玉带,面容黝黑,脸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焦躁。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元洪兄,你说这赵海,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户,手里竟然有那么多精良的器械,还有那么多流民跟着他,现在又在灵山开荒、晒盐,看样子是想在灵山扎根了。”
陈元洪坐在他对面,身着一身锦袍,面容白皙,嘴角带着几分阴鸷,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担忧。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冰冷:“怀安兄,你可别小看这个赵海。我听说,他手里的器械,可不是咱们大明的火铳那么简单,威力大得很,而且能连续射击,比咱们的神机营还要厉害。还有那些流民,跟着他能吃饱饭、有活路,一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现在灵山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了。”
“我当然知道不能小看他!”王怀安猛地放下茶杯,语气急躁,眉头皱得紧紧的,“可问题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他几个百户所的人,还有周边的乡绅,都已经开始着急了,纷纷派人来问我,该怎么对付赵海。要是再不想办法,等赵海把灵山经营得固若金汤,器械也准备充足了,咱们再想动手,可就难了!到时候,别说吞并灵山,能不能保住咱们自己的地盘,都是个问题。”
陈元洪抬眼看向王怀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怀安兄,急也没用。依我看,赵海现在虽然势头很猛,但根基还不稳。他一边要准备和狼基山的土匪作战,一边还要开荒、晒盐,分心乏术,这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动手?怎么动手?”王怀安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他手里有精良的器械,还有那么多忠心的流民,咱们要是直接派兵去攻打灵山,恐怕会损失惨重,而且还会被朝廷问责,说咱们擅自动用兵力,挑起纷争。”
“谁让你直接派兵去攻打了?”陈元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咱们可以暗中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赵海。我在打行里认识一些好手,还有一些亡命之徒,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就愿意去刺杀赵海,赵海在百户所缩着我们没有机会,那就把他钓出来。到时候,赵海一死,灵山群龙无首,那些流民自然就散了,咱们再趁机出兵,接管灵山,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怀安闻言,眉头微微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刺杀?这能行吗?赵海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而且他手里有威力巨大的器械,那些打行的好手,能近得了他的身吗?万一失败了,被赵海查到是咱们干的,他肯定会报复咱们,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陈元洪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自信,“我已经打听好了,赵海最近经常往返于灵山和新河之间,而且有时候身边带的护卫不多。咱们可以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设下埋伏,多派一些人手,手里带上长矛、刀剑,还有咱们手里最好的火铳,再安排一些弓手在屋顶埋伏,只要赵海一出现,就立刻动手,就算他手里有厉害的器械,也架不住咱们人多势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咱们可以找个借口,召赵海到新河千户所来,就说商议秋粮事务,让他务必赶来。他现在正是需要咱们扶持的时候,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咱们就在他来新河的路上设下埋伏,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失败了,也可以推到狼基山的土匪身上,或者推到那些和他有仇的乡绅身上,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王怀安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陈元洪的话,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负责联系打行的好手和亡命之徒,准备好武器,我负责派人去召赵海来新河,咱们就在他来的路上设下埋伏,一定要除掉赵海!”
“放心,包在我身上。”陈元洪脸上露出笑容,眼底的阴鸷更甚,“我会多派一些人手,确保万无一失。只要赵海一死,灵山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咱们平分灵山的盐田和土地,再也不用被这个小小的百户压一头了。”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烛火摇曳,映得他们的笑容愈发狰狞。他们哪里知道,赵海早就对他们有所防备,一场针对赵海的伏击,最终只会沦为一场徒劳,甚至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另一边,灵山百户所内,却是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赵海从垃圾回收站回来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投入到了灵山的筹备工作中。他一边要准备和狼基山土匪的作战,一边还要组织流民开荒种地,保障粮食供应,同时,盐田的试产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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