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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人应了几声,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气。
林毅走过去,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许大茂,你这人肚量真不小啊,我那么惹你,你愣是没翻脸。”
许大茂脖子一梗,拍着胸口:“那是!咱是谁?纯爷们!别的没有,就肚量大。”
许大茂的愤恨值又往上蹿了十点。
呸!
大你 ** 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也不对, ** !
许大茂,你个 ** ,给我等着。
……
半小时后,贾张氏牵着棒梗,呼哧呼哧地走进中院。
后头跟着秦淮茹,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仔细一看,秦淮茹那条围巾这会儿正裹在贾张氏脖子上。
一大爷看见那老太婆,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哟,老嫂子,回来了?”
院子里三张桌子摆开,三位大爷一人抓一把瓜子,边上搁着茶缸子。
老太婆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平时这个点,院里的人早该歇下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还不睡啊?这都啥时候了,明天不上工?”
“不急。”
二大爷放下茶缸子,那张胖脸上小眼珠子盯着张氏,“该办的事办完了再睡也不耽误。”
他这语气,硬邦邦的,砸得张氏心里发慌。
“那,那你们忙,我们回去了。孩子明天还得上学呢。”
张氏拉着棒梗,转身就往屋里走。
一大爷没动,粗糙的手在桌上拍了两下。
砰砰。
像是个信号。
各家各户的门陆续开了。除了小孩,大人全出来了。
院子里的人搬着板凳,一个个坐得整整齐齐。
老太太跟秦淮茹瞅见这场面,当场就懵了。
棒梗那小子更别说了,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恨不得拔腿就跑。
“老嫂子,椅子搁那儿了,过去坐着吧。”
一大爷瞅着人来得差不多了,抬手一指不远处的空长凳。
“这……这到底啥事儿啊?”
张氏心里犯嘀咕,声音都打颤。
“啥事儿?你坐那儿听着就行。”
三大爷窝在椅子上,靠着桌沿,两只手缩进袖管里,佝偻着腰,活脱脱一个老学究。
话不多,可那语气听着就让人发毛。
张氏吓得脸都白了,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棒梗偷鸡的事漏了?她眼神扫过去,正好看见许大茂跟娄晓娥拎着长凳出来,夫妻俩坐进人堆里,脸色都不咋好看。
老太太拽着棒梗,一屁股坐到长凳上。
秦淮茹也挨着边儿坐下,身子缩得紧紧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毅跟何雨水坐在另一边,何雨柱喝大了,被扶回屋歇着去了,没露面。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把大家喊出来,是因为咱院里有人干了好事。”
开口的是二大爷。
这胖老头是个官迷,手里有点权就爱显摆,嘴也馋得很,要不哪能吃成这圆滚滚的样儿。
每次全院大会,开场白准是他来。
“大伙儿都知道吧,今儿个林毅跟雨水去钓鱼,钓回来不少大鱼。人家没吃独食,全给炖了分了,院里各家各户都尝到了吧?”
“尝到了!”
“香着呢!”
虽然每人就分那么一小碗,可对平时连鸡蛋都舍不得磕一个的街坊来说,已经算是开了大荤。
“本来是每家一碗,鱼块数也是刚刚好。结果呢——贾张氏带着她孙子,硬是多要了一碗!”
二大爷竖起两根手指头。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凭啥呀!都是每家一碗,你们家凭什么多拿一碗!”
“就是!平时傻柱往家带那么多好东西,还没吃够啊?脸皮可真厚。”
“这事儿叫啥?这叫严重的利己主义!你多吃一碗,别人就少一碗。许大茂他们家,连鱼头都没捞着。”
三大爷也跟着搭腔。
鱼头虽说没多少肉,可好歹有口吃的。连鱼头都分不到的,那才叫亏。
大鱼脑袋上那点肉,有人还专门爱吃,说是吃鱼眼睛能让眼睛亮堂。
“张大妈,你这就不对了。一碗不够,就你吃得最多,嘴咋那么馋呢?难怪胖成那样。”
娄晓娥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何雨柱亲自下厨炖的鱼,娄晓娥哪舍得错过。谁不晓得何雨柱在西厂掌勺那手艺,搁四九城都排得上号。
那老太婆嘴硬,咬着牙辩解:“那不是你们人不在嘛!再说你们家跟傻柱又不对付,那鱼肉多出来,给我家几个小的补补身子怎么了?”
许大茂嗓门提得老高:“谁跟你说的那鱼是傻柱的?那是林毅拿来的!我们跟林毅家关系铁得很,张大妈你可别瞎编排。”
张氏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拉倒吧许大茂,还你跟林毅关系好?下午你俩在钢厂不刚干了一架?说错了,是你让人揍了一顿,嗷嗷叫着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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