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这块聊完了,剩下那些,不用贾大炮再解释,于莉自己就懂了。
答疑解惑完,所有罪过全推到了阎解成头上。
接下来,就是攒了不知多久的怨气,一股脑往外倒。
于莉心里憋屈,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阎解成的不是。
贾大炮在一旁接话:“啧,解成这小子,压根不懂女人。
像你这样的,搁我手里——”
“搁你手里怎么着?”
于莉见他话说一半,赶紧追问。
“嘿嘿,我说了你可别嫌我嘴直。”
“贾叔,咱俩都聊到这份上了,你还跟我客气啥?”
“成,那我就直说了。
像你这样的女人,要是我媳妇,我能把十八般功夫全使出来,保准让你每天换着花样乐呵——”
“贾叔你……”
这话怎么听的那么别扭?把她比成他媳妇?于莉那张狐媚脸直接红透了,跟煮熟的虾似的。
“别瞎想,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你听个乐呵就完了,别当真。”
这话说得够冒昧的。
傻子才不当真呢。
可于莉到底没翻脸,低着头不吭声,也不敢再看他。
气氛有点僵。
贾大炮赶紧换话题:“行了,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正好你贾叔兜里有钱,带你下馆子去。”
“哎哟,那多不好意思?”
于莉嘴上推着,可“馆子”
两个字一出来,她心里头就开始痒了。
嫁到阎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阎埠贵那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的规矩,咸萝卜条都得一根一根数着吃,谁多吃一口都得挨骂。
她能不馋馆子?
“别磨叽了,正好你老公公的自行车在我这儿,上车,我带你去!”
贾大炮把车推过来。
于莉本来就惦记着饭馆,哪舍得拒绝?
她表面扭捏,心里早急了,坐上后座的时候,屁股都快压不住。
“坐稳了于莉,我骑得快!”
“放心吧贾叔,我抓得住。”
“呵呵,是吗?”
看她腰板挺直,只用一只手拽着他衣角保持平衡,一肚子坏水的贾大炮哪能让她这么安稳?
前面正好有条坑洼路,他猛蹬几脚,直接冲了过去。
“呀!”
一声尖叫。
一具软绵绵、凹凸有致的身子从后面死死搂住了他的腰。
“路不平,于莉,你搂紧点。”
“我知道,贾叔。”
于莉的脸红得快滴血。
去饭馆那一路,颠得跟过山车似的,好像这辈子该遭的罪,全在这一趟赶上了。
于莉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可她又抓不到实打实的证据,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半个字来。
到了饭馆落座,贾大炮倒是大方,冲伙计一招手,四菜一汤直接安排上,荤的素的搭配得明明白白。
这下于莉更没法把那点破事说出口了。
不就是搂了一路腰么?又没别的。
换这一桌子好菜,值了。
“于莉,整两口?”
“啊?”
她正盘算得失呢,抬头看向对面。
“问你呢,喝不喝?”
于莉第一反应是耳朵出了问题。
等贾大炮又重复一遍,她才确定——贾叔是真打算请她喝酒。
她当然不会拒绝。
这年头,桌上能摆瓶酒,那就是给面子。
再说了,于莉酒量不差,好长时间没沾过,还真有点馋。
“贾叔,行!”
看她点头,贾大炮心里乐开了花,嗓门更大,非让她再加个菜。
“贾叔,不用了吧。
四菜一汤,咱俩吃,够了。”
“跟我客气啥?让你点就点,别怕花我钱。
一个菜不多,你点三个我也管得起。”
“那……行吧。
让后厨弄个红烧肉。”
于莉看他真心实意,自己又确实馋那口肉,也就不推了。
“得嘞!加个红烧肉,再来瓶北国茅台。”
“好嘞!”
伙计一看这二位点菜不眨眼,立马弯腰赔笑,屁颠屁颠跑去后厨。
贾大炮嘴里的北国茅台,听着名头唬人,其实就是北大仓酒。
之所以有这么个叫法,是因为今年有位大人物给这酒起了这名,一下在四九城火了起来。
可就算北大仓酒,那年代也不便宜。
于莉一听他点这酒,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贾叔,咱喝点散装二锅头得了,别整瓶装的。”
“嗨,于莉啊,这话我不爱听。
跟啥人喝啥酒,你这么俊的小媳妇,就该喝瓶装的。
我还嫌拿不出手呢。”
“德行。”
于莉脸上挂着嫌弃,心里却美得很。
哪个女人不爱听好话?
没一会儿,菜就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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