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出了后院,他直接拐到西厢房门口。
准备跟秦淮茹说两句话,顺便送个温暖什么的。
门开了,贾大炮站在门口。
许大茂一愣。
“有事?”
“没,没!贾叔,您多保重!”
“知道了,谢了,你走吧。”
“诶,好,贾叔,回见!”
许大茂看对方脸色不对,没敢提秦淮茹的事,扭头就跑。
贾大炮冲那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大叔,谁啊?”
“没谁,野猫挠门,赶走了。”
贾家气氛沉闷得要命。
小棒梗出去玩了还没回,小当这孩子心思细,感觉到不对劲,大气不敢出,乖乖在旁边摇槐花的摇篮。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眼神发直,不像受了多大打击,更像是懵了。
贾大炮打发了许大茂,坐过去,看小媳妇这副样子,当场就训上了:
“淮茹,你给我清醒点!不就是男人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劝人的话,真绝了。
秦淮茹苦笑:“大叔,别逗我了,我真笑不出来。”
“谁逗你了?咱得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
“贾东旭死了,后事得办吧。”
“哦,对……那大叔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她脑子乱成一团,只能把事交出去。
“好,那就听我的。
东旭是横死的,没尸首,在四九城也没啥亲戚,一切从简。
倒头、接三、送库、点主、发引、烧伞、烧法船,全免了。
就设个简单灵堂,院里人过来吊唁一下,完事。”
“行,就这么办。
等棒梗回来,我带他去挨家报丧。”
秦淮茹同意丧事简办,但按四九城的规矩,报丧这步省不了。
棒梗回家吃过晚饭,不情不愿地跟着秦淮茹出了门。
母子俩前后院走了一圈,算是通知到了。
这一夜,贾家安静得出奇。
少了那些窃窃私语,少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孩子们睡得踏实。
唯有秦淮茹和贾大炮,谁也睡不着。
中间那道帘子,这回真派上了用场。
隔着帘子,两个人都睁着眼。
夜里的炕头,贾大炮不是没动过那心思,就是觉得这时候提那事,有点说不过去。
秦淮茹那女人,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看着不像多伤心,可要说多轻松吧,也不太对劲,整个人拧着一股劲儿。
突然,一声长长的呼吸声打破了安静。
贾大炮压低嗓子问:“没睡着?”
“嗯,睡不着。”
秦淮茹的声音平得跟水似的,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贾大炮试探着开了口:“要不,你到我这边来?”
“行。”
一只白净的手臂掀开帘子,身子微微一转,就挤到了炕尾。
贾大炮顺手把她圈进怀里,胸口滚烫的肌肉贴住她冰凉的脊背。
“睡吧,以后有我在。”
“嗯,大叔。”
秦淮茹轻声应了一句,手反过去,握住了他的掌心。
秦淮茹抓着他的大掌,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厚厚几层料子,贾大炮还是能觉出那心跳,砰砰砰地撞着他掌心。
“大叔,我害怕。”
“怕啥,不有我吗?”
“嗯,有你。”
秦淮茹翻了个身,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这女人一到夜里,关了灯,胆子就大了不少。
贾大炮原本以为今天出了那种事,她肯定没那个心情,看来是他想多了。
后来他才明白,确实是他想多了。
人家男人刚死好吗?
那一下亲嘴不过是一时感动,等他伸手想扒她睡衣的时候,手立刻被按住了。
“大叔,别这样,我困了。”
小媳妇这话说得婉转得很。
“哦,困了啊,那睡吧。”
贾大炮干笑了一声。
第二天天一亮,俩人就开始忙活贾东旭的后事。
谁也没料到,半路冒出个人来,把计划全搅乱了。
来的是易中海,在火车上晃了一整夜才到。
看见这位“老好人”
,秦淮茹当场就掉了泪珠子。
“一大爷,这到底怎么回事?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就您自个儿回来了?”
“淮茹啊,你听我说,唉,这事儿赖我,我没能把东旭救回来。”
易中海满脸胡子拉碴,眼里都是愧疚。
说到底,贾东旭的死还真怪不到人家头上。
秦淮茹也就是随口埋怨一句,接下来就只剩下哭了。
“呜呜呜——”
“淮茹,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淮茹?淮茹也是你叫的?说吧,东旭到底咋死的?”
老贾正跟街坊邻居一块儿忙活搭灵堂的事儿,耳朵边上突然飘过来一句“淮茹淮茹”
的,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他当时脸就拉下来了,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人。
谁知道这一推,对面那个叫易中海的家伙,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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