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往下一磕，满脸愧疚地说：“老贾！我把东旭带出去，没把人带回来，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我……”
贾大炮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要求，抬手就要扇下去。
结果老易浑身哆嗦着，指着他来了一句：“你下不去手……你骂我吧……”
“你……”
打不行，骂几句总行吧？可贾大炮话还没出口，老易又抖着手指头补了一刀：“你张不开嘴！”
这么一折腾，贾大炮的火气蹭蹭往上窜。
他抬脚就要踹出去撒撒气，可周围的街坊全围过来了。
几个人一边扶易中海，一边帮腔：“老贾不是那种人，东旭出意外谁也不想，他不会怪你的！”
等等——这帮人搁这儿玩道德 ** 呢？
贾大炮不干了。
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巴掌扇过去，把易中海抽了个趔趄。
被打的那位捂着脸，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相信。
看热闹的也全愣了。
这时候贾大炮嘿嘿一笑：“这一巴掌不打不行啊！我知道这事儿不怪老易，可我要是连这一下都不抽，他得愧疚一辈子！”
“对对对！”
周围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
易中海吃了这个哑巴亏，也只能跟着说对对对。
姜还是老的辣。
你不是擅长道德 ** 吗？老子直接给你来个反 ** 。
正好，搭灵堂也得花钱。
虽说这点钱对贾大炮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可易中海在场，这钱凭什么自己掏？
他冲大伙儿一招手：“各位，各位！我家东旭跟他师父感情深呐！平时老念叨一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是不是啊，老易？”
“啊？是是是！”
易中海捂着脸，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表示自己跟贾东旭情同父子，还是点了头。
“那就对了！这灵堂，就当是你这个师父爹给儿徒搭的吧。
老易，你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吧？”
操！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套。
可周围的目光全盯着他。
为了维持自己高风亮节、乐于助人的形象，他只能咬着牙答应：“行，灵堂算我的，钱我出，回头你拿单子报给我。”
“别别别！哪用等以后？我现在就把单子给你看看，写得清清楚楚，一共二十五块……”
贾大炮把话安排得滴水不漏。
老易接过那张纸，这笔钱他不想掏也得掏。
谁料贾大炮刚收下钱，又来了一句：
“街坊邻里都搭了把手，你中午总得管顿饭吧？我看就上福聚德，点几个菜回来，省得你媳妇再折腾了……”
操！
易中海这次是真憋不住了，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熬了一宿火车回来，先挨了一巴掌，又搭进去二十五块，现在还得请福聚德？
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
人群里总算有个懂事的，站出来说：
“嗐！东旭这事，大家伙都是自愿来帮忙的，哪用得着请吃饭？”
老易听了直点头，心想总算有明白人。
可贾大炮哪容别人做主？一把将那人扒拉到身后：
“跟老易客气什么？等会儿吃饭前先搞个吊唁仪式，你们把白包帛金直接给淮茹就行。
中午老易请的这顿，就当是谢大伙了！”
嘶——
他这话一出口，别说易中海傻了，街坊邻居全傻了。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一箭几雕？
拿老易的钱请客，还得是福聚德。
把大伙的帛金收上来，把老易套进去。
事儿办了，钱还不是他花的。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就连旁边站着的秦淮茹，脸上都挂不住了。
“大叔，要不招待的事……”
“对对对！老易说了他出，他总不能看着你们孤儿寡母手头紧。”
贾大炮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赶紧接话。
得。
易中海这会儿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行！中午招待钱我出！”
“嗯！客我们请。”
贾大炮又恬不知耻地补了一句。
—
我掏钱你请客，幸福乐无边。
有了易中海的大力支持，加上街坊们的帮忙，灵堂很快就在中院搭好了。
贾东旭死无全尸，贾大炮特意找了两条他穿烂的大裤衩子，装进盒子里，权当是给大家拜祭用的。
吊唁仪式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未亡人秦淮茹穿了身白孝服，脸上却画得精致，口红抹得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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