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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见。
我哪能有意见？各位领导一块儿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骂开了。
你请客，我掏钱。
这算哪门子请客？
可在领导面前，这话 ** 也不能说。
只能赔着笑，装孙子。
“哎呀老贾，让你破费了。”
“破费啥？我可花不着钱。
到时候大家使劲点菜，是不是啊老易？”
易中海脑门上青筋直跳。
又他妈点我？
“对对对，大家使劲点。”
易中海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两条腿发软，脑袋发晕，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
只要一想到贾大炮请客、他掏钱这事，他就浑身难受。
本来是说好了，只给院里几户人打包点福聚德的菜回来。
那已经够心疼的了。
结果贾大炮倒好，非拉着三位厂领导要去福聚德摆一桌。
行，为了面子，他易中海认了。
你说摆，咱就摆。
现在可好，稀里糊涂的，全院人都跟着去了。
这么大的席面，得花多少钱？
易中海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往前头一看。
贾大炮正跟三大爷阎埠贵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
至于聊什么——
老阎用不着跟我见外，家里的，都带上……福聚楼，摆桌，到时候每桌一只烤鸭，够敞亮吧？
老贾，我就随了一块钱，哪好意思拖家带口的？要是都去，你算算，我，我媳妇，三个小子，姑娘，再加上儿媳妇，整整七张嘴，哪吃得下嘴，你不嫌亏啊？
亏什么？你瞅我贾大炮像那种抠抠搜搜的人吗？全来，全来！别跟我客气！
成嘞！还是你老贾讲究……
听他们这一来一回，老易总算琢磨出名堂来了，为什么这场面搞得这么大，全是老贾在背后捣鬼。
行！你有你的招，我有我的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仗义。
易中海也不是吃素的，他琢磨好了，到了福聚楼，自己就甩开膀子吃、放开了喝，然后趁人不注意，找借口上厕所先溜，逼那家伙自己掏腰包。
顶多挨几句骂嘛！就说喝高了忘了结账，他贾大炮好意思让我补钱？怎么可能？毕竟办事的是他贾家。
想到贾大炮到头来要赔一笔，再想想对方吃瘪的样儿，他走在后头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易！注意点，你笑什么笑？死的可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啊！莫非平时那些感情全是演的？”
听见他那高兴的笑声，贾大炮马上转过来盯着他，脸一沉，训了一句，
“哎？我没，我不是笑这个……”
看其他人也都瞅过来了，易中海有点难堪，张嘴想解释，
可贾大炮根本不给他多说的工夫，直接截住话头：
“笑什么都不行！你呀！院里的一大爷，东旭的师父，碰上今天这种日子，怎么能笑呢？”
“诶！我……”
易中海嘴张了半天，又闭上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想到了有趣的事吧？那场合也不对，最后只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有苦没处说。
······
有贾大炮领头，没一会儿，众人就到了福聚楼。
他马上找老板包了四个大桌子，点了一大堆好菜，烤鸭每桌上了两只，还拎了几瓶好酒过来。
易中海缩在人群里，看着这家伙的架势，心里暗暗发笑，他很想看看最后贾大炮发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人替他买单，那时候会是什么德性？还能像现在这么豪气、大包大揽吗？
“啪啪啪啪啪！老易真行！”
突然，四周的掌声跟叫好声打断了他的走神，他扭头一看，连副厂长也一脸佩服地朝他点头。
这是怎么了？怎么全盯着我？
“我？ ** 啥了？”
刚才没留神的易中海赶紧问。
老贾刚那话你听见没？可真够大方的啊，我都没想到你能这么出血。”
“啊？我出血？”
三大爷阎埠贵这一通夸，易中海脑子还没转过弯，心里却猛地一沉，一股不妙的预感翻上来。
果然。
贾大炮扯开嗓子吼了一声：“今天这顿，老易请客！”
操。
菜还没上桌，人还没坐下，他倒先把掏钱的事儿给定死了。
更恶心的是，贾大炮还指着易中海，冲福聚德老板一本正经地交代：
“老板，你看清楚了，就是他。
你可得盯紧点，别让他借口上厕所或者买烟就溜了。
这顿饭他结账。
是吧，老易？”
是。
是。
我是你祖宗。
易中海心里骂翻了天，脸上却不得不堆出笑，冲老板和在座的各位点头哈腰：
“没错，没错，我结账。
我那个好徒弟没了，我这个当师傅的念着旧情，这顿就当是我请的。”
“啪啪啪——”
掌声又响起来。
“老易，够意思！”
“一大爷真棒！”
“老易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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