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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忙活半天,做了六个小菜,笑着说:“今天有干儿子,高兴,咱也喝两盅。”
三个人喝到郑树森坐不稳才被撵。
走时还塞张手表票,说是不能白叫妈。
李学武乐得直蹦:“叫声妈就有礼物,那我给您磕个头吧!”
王主任抄起门后横杠吓唬:“你再胡闹,我把你打出去!”
李学武边跑边笑,一路颠出巷子。
傻柱下班路过厂区外,鼻子一抽,闻到一股香。
这厨子鼻子天生灵,不用尝,闻味儿就知道啥。
顺着墙根水泥管子找,听见孩子说话。
“好吃吗?”
“好吃。”
“好吃!”
“多吃点,蘸酱油,蘸酱油才香,来,别客气。”
走近一看,是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
何雨柱蹲下问:“哟,棒梗,吃得挺欢,还会照顾妹妹,不像独食的。”
三人抬头,眼睛亮得像灯。
棒梗斜眼瞅了傻柱一眼:“你真拿擀面杖敲我?”
何雨柱蹲下来,指尖轻轻蹭了蹭槐花的发顶,咧嘴一笑:“早说不就得了?早说直接送你一整瓶酱油。”
棒梗鼻子一哼:“谁要那玩意儿。”
何雨柱盯着桌上那只鸡,挑眉问:“说吧,这鸡从哪来的?”
棒梗脖子一扬,满脸得意:“不告诉你。”
何雨柱转头看向小当:“小当,你告诉我。”
小当偷偷瞥了哥一眼,棒梗冲她挤眼摇头。
小当缩了缩脖子:“我哥不让说。”
何雨柱笑出声:“你哥不让说就不说?行,听你哥的,吃吧吃吧,槐花。”
说完拎着饭盒转身就走。
小当立马拽住棒梗袖子:“哥,你看饭盒!”
棒梗一把压住她的手,食指竖在唇边:“嘘——要是妈今儿炖窝头,我就去把傻柱饭盒顺了,咱再吃顿好的。”
小当眼睛一亮,猛点头。
小槐花奶声奶气插话:“妈说了,不准叫他傻柱,得叫何叔。”
棒梗嗤笑:“你懂啥?我可是大人,院里都喊他傻柱,我也得跟着叫。快吃,广播一响,厂子就下班了。”
一边催促两个妹妹啃鸡腿。
“嗯……好吧。”槐花闷声应了。
四合院正闹腾得像锅粥。
前院切菜刀砍案板咚咚响,中院有人摘豆角,后院有人提水桶哗啦啦。
孩子围成圈跳绳,绳子甩得啪啪脆。
下班的人影陆续往家赶,吆喝声、笑声、骂孩子的吼声混一块儿。
秦淮茹蹲在水龙头前搓衣服,手里一堆没洗完的。
也不知道她家怎么总有这么多衣裳。
何雨柱悄摸摸走近,伸手想摸她俩辫子。
秦淮茹一扭身,抄起湿漉漉的衣裳就朝他抡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像两口子打情骂俏。
“脸洗得挺干净啊,今天?”何雨柱咧嘴。
秦淮茹眼睛早盯上他饭盒了,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盒里装啥呢?”
他故意高高举起,又猛地收手,逗她:“今天不行,答应了妹妹的。”
见她转过身,急忙补救:“下回一定给你看!再说,你们仨娃也不差这一口,棒梗带着俩妹,趁着厂墙外头,捡了只叫花鸡,焖得香喷喷的,吃得满嘴油光——反正不是厂里的,我估摸着……”
傻柱话没说完,瞅见秦淮茹盯着他 ** ,笑嘻嘻一指后头许大茂家院子,转身就溜进屋。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往月亮门那头飘。
许大茂刚踏进院门,一眼就瞧见鸡笼破了个大洞。蹲下去扒拉半天,少了一只鸡。
他脑袋“嗡”地炸了,扯嗓子喊:“娥子!娥子!”
娄晓娥慢悠悠从屋里钻出来,头发还乱着,一脸困得不行。
“咋了?”她打了个哈欠。
“咱家鸡呢?少一只!”许大茂急得脸都红了。
“我一天躺床上,疼得要死,哪知道去动它?”娄晓娥揉太阳穴,“还以为你送人了。”
“我送谁?那是公社给的!下乡放电影才给的!”他吼得差点跳起来。
娄晓娥歪头想了想:“不会是自己跑了吧?”
“胡说!”许大茂一把推她,“快!到处找找,别耽误了!”
两人 ** 头、摸灶台,找得满头汗。
突然,一股焦香飘过来——是从傻柱家后窗漏出来的。
许大茂心一紧,浑身汗毛倒竖。
完了,又是这人!
他甩开包,一脚踹开中院门帘,冲进屋。
傻柱正乐呵呵往锅里添水,半只鸡在火上咕嘟冒油。
许大茂一进门,眼睛钉在锅上,嘴都张大了。
傻柱愣住:谁家来串门不敲门,直接瞪眼盯锅?
“哎,口水滴锅里,小心炖成鸡汤。”他冷笑。
许大茂瞪圆眼,手指哆嗦指着锅:“你……这鸡哪来的?”
“你管得着?”傻柱眼皮都没抬。
“你是不是偷我家的?”许大茂嗓门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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