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侦查队离去后,城郊高地的表面秩序依旧平稳,日常建设、商贸往来、异能训练按部就班,可核心层的弦却绷得更紧了。沈知意很清楚,对方的傲慢与威胁绝非空穴来风,若只看见超级基地的强大便心生怯意,或是只看见对方的轻视便掉以轻心,都是取死之道。想要在这场博弈里站稳脚跟,首先要彻底摸清对手的底牌与底色。
“陆远,集中所有情报渠道,挖北渊的底。” 议事厅内,沈知意指尖敲着桌面,语气沉静,“不光是战力、规模、疆域,更要挖他们的内部规则、阶层划分、民生状态,以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越详细越好。”
“明白。” 陆远应声领命。
接下来的三日,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情报路径:派人走访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流民,追踪北渊斥候的行踪截取往来信息,审讯此前抓获的几批外地探子,甚至让林微配合甄别口述信息的真伪,多方交叉印证,一点点拼凑出这座北方超级基地最真实的模样。
三日后的深夜,议事厅灯火长明。陆远将一叠整理好的情报卷宗放在桌上,脸色比平日凝重许多,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老板,都查得差不多了。北渊基地的强大是真的,但它的黑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残酷得多。”
他没有急着翻卷宗,而是按层级由浅入深,将这座超级基地的运行规则,缓缓铺陈在众人面前。
森严的四级公民制:生而不等
北渊基地的根基,是一套等级森严的公民制度,所有人从进入基地的第一天起,就被划分为三六九等,终身难以逾越。
“一共四级。” 陆远伸出四根手指,“第一等是核心公民,以基地高层、权贵家族、高阶异能者为主,不足千人,占据了基地七成以上的资源。他们住最好的区域,喝最干净的水,用最高阶的晶核,连呼吸的空气都有专门的净化系统。异能进阶、医疗救治、物资分配,全部优先供给。”
“第二等是正式公民,大多是中阶异能者、技术人员、中低层军官,大概两三万人。有固定居所,有稳定口粮,能兑换基础修炼资源,算是基地的中坚阶层。但也仅此而已,在核心公民面前,依旧没有话语权,随时可能因为得罪权贵被降级。”
“第三等是外围居民,占了基地人口的大多数,二十余万人。没有公民权,只有临时居留资格,住在最外围的棚户区,干最苦最累的活 —— 挖矿、筑墙、清理污染区。每天的口粮只够吊着命,生病了只能自己硬扛,死了就拖去城外焚烧,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最底层的,是‘贱籍’。” 陆远语气沉了几分,“犯了错的居民、抓来的流民、战败的俘虏、异见者及其家属,都会被打入贱籍。没有人身自由,像牲口一样被随意买卖、调拨,干最危险的死役,存活率不足三成,基本都是耗死为止。”
四级划分,如同四道天堑。生在底层,便永无出头之日;身处高层,便生来高人一等。所谓的 “基地庇护”,从来只庇护少数人,绝大多数人不过是维持基地运转的燃料与耗材。
大熊听得拳头攥得咯吱响,瓮声瓮气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大家都是幸存者,凭什么生来就分三六九等?”
“公平?” 陆远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冷意,“在北渊,规则从来不是为了公平,是为了维护权贵的统治。阶层越固化,他们的地位就越稳。”
资源垄断:进阶之路的枷锁
比等级制度更窒息的,是对所有核心资源的绝对垄断。
北渊基地掌控着辖区内所有的晶核矿、净水厂、药剂工坊、粮食种植区,所有高阶资源全部由高层统一分配,绝不允许私相授受。
“低阶晶核、普通口粮,底层还能靠劳作换一点。但中高阶晶核、异能增幅药剂、净化原液、进阶功法,这些真正能让人变强的东西,全部攥在核心家族手里。” 陆远翻出一份物资清单,“普通异能者想要进阶,要么卖身依附权贵家族,要么去九死一生的‘清理队’攒军功,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卡在低阶异能的门槛上,一辈子当苦力。”
更狠的是知识垄断。
高阶异能修炼方法、机械制造技术、医疗配方,全部被列为基地机密,只有核心圈层的人才能接触。底层异能者只能靠野路子摸索,走火入魔、异能反噬是家常便饭,死了也没人管。
“他们故意不让底层变强。” 秦烈眼神冷了下来,“底层越弱,就越容易管控;异能者越依附权贵,统治就越稳固。这不是在培养人才,是在养奴才。”
苏念念听得眉头紧锁:“那医疗呢?普通人生了重病、受了重伤怎么办?”
“重症只有正式公民以上才有资格进中心医院。” 陆远摇头,“外围居民得了重病,要么自己扛,要么去黑市找游医,死了算自己的。至于污染病、异能反噬这种难治的,直接就被拉去‘净化处理’了 —— 说白了就是扔出去喂变异兽,省粮食也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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