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反渗透细则落地、全员考核收官,内部安防的篱笆彻底扎紧,连续半月零人为破坏事件,各店运转都进入了平稳提速的阶段。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专心备战、迎接正面兽潮时,另一种看不见的攻势,正借着边界商旅的流动,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城际分店。陈瑾盯着近五日的交易台账,眉头越皱越紧。往常这个时候,正是跨城商队往来最频繁的时段,交易所大厅应该人来人往,可这几天却冷清了不少,不少预约好的物资中转订单接连取消,连常驻的三家老商队都推迟了进货计划。
“不对劲。” 陈瑾把账本合上,叫来负责商队登记的伙计,“这几天过境的商队是不是少了?我看登记数比上周掉了快三成。”
伙计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疑惑:“可不是嘛陈店长。好多商队走到边界黑石镇就停下了,派人过来问两句就走,死活不肯进片区。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外面传了什么闲话,说咱们这儿不安全,不少人都不敢来了。”
“闲话?” 陈瑾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去把常跑北线的王管事请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王管事是和星火合作了两个多月的老商队领队,为人实在,消息也灵通。被请来后,他没藏着掖着,坐下就直说了:
“陈店长,我也不瞒你。外面现在传得可邪乎了,说你们前段时间抓内鬼,根本就是借口,实则滥杀无辜,看谁不顺眼就扣个内鬼的帽子,流放去边界喂异兽,死了都没人收尸。
还说你们那积分制度就是变相奴役,进去容易出来难,干活挣的积分永远不够花,生个病就能把家底掏光,跟卖身为奴没区别。
最吓人的是说你们的高阶医疗服务,看着是治病,实则暗中抽病人的异能能量,治一次掉一阶,用来给核心层的人升级。好多散修本来想来投奔,一听这个都不敢来了,怕进去被抽干异能。”
陈瑾听得脸色微沉。这三条谣言每一条都踩在痛点上:第一条否定肃清的正义性,把内部整顿污成滥杀立威;第二条抹黑积分体系,消解民生保障的公信力;第三条最阴毒,直接把医疗体系打成掠夺工具,最能动摇异能者和流民的投奔意愿。
“这些话都是谁传的?” 陈瑾追问。
“都是些流动的货郎、散修,在黑石镇的集市、客栈里瞎念叨,三人成虎,传着传着就跟真的一样。” 王管事叹了口气,“我跟他们合作这么久,当然知道星火不是这样的。可新来的商队不知道啊,宁可信其有,不敢拿命赌。好几队本来打算过来收粮食的,都绕去北边据点了。”
送走王管事,陈瑾立刻把情况整理成简报,连夜上报主城。
消息传到议事厅时,沈知意正和苏念念核对下月的物资调配计划。看完简报,苏念念当即调出了近一周的商贸数据,指尖划过下滑的曲线,眉头蹙了起来:
“确实不对劲。跨城交易量环比下滑三成二,新商队登记数降了五成,连带着外围流民迁入量都掉了两成。谣言已经从商贸圈扩散到流民圈了,再传下去,影响会更大。”
“北渊的手段。” 沈知意指尖轻点简报上的三条谣言,语气平静,“硬渗透失败了,就换软刀子。武力打不进来,就搞臭名声,断我们的商贸,扰我们的民心。比正面进攻阴多了。”
她转头对陆远道:“你派外勤去边界查一下,看看散播谣言的是什么人,是不是北渊的专业舆论队。顺便摸摸底,谣言现在扩散到多大范围了。”
“明白。” 陆远立刻起身,“我今晚就安排人出去,明天就能有结果。”
次日傍晚,外勤队就传回了消息。谢影带着侦查记录回来,脸色不算好看:
“查清楚了,是北渊专门的舆论散播队,一共四组,每组三到五人,伪装成跑单帮的货郎、落魄散修,专挑边界城镇的集市、客栈、流民窝点钻。不用喊口号,就凑在一起假装闲聊,故意把谣言说给旁边人听,一传十十传百,扩散得特别快。
我们抓了两个外围的小喽啰,都是拿钱办事的流民,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上线定期给晶核,让他们照着话说。真正的组织者藏得很深,没露过面。
现在谣言已经覆盖了周边三个大型流民点、五个边界集镇,不少打算南迁的流民都改道了,商队也在观望。再传半个月,咱们的跨城商贸至少得掉一半。”
周岩听完当场就拍了桌子:“这帮狗东西,明的来不了来阴的!我带一队人出去,把散播谣言的全抓回来,看谁还敢乱传!”
“不行。” 陈瑾立刻摇头,“抓不完的。抓了一批还有下一批,而且越抓越像真的 —— 人家说你滥杀无辜,你反倒出去抓人,这不正好坐实了谣言?反倒帮他们造势了。”
“陈瑾说得对。” 苏念念也附和,“谣言这东西,硬压只会越传越凶。你越不让说,大家越觉得是真的。靠抓人堵不住嘴,反而会把局面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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