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脊大捷的第一缕晨光洒向峡谷时,硝烟还未彻底散尽。山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遍地狼藉的战场,守军们沉默地收拢战友遗体,用干净的布巾擦去逝者脸上的血污,再一一裹上白布,抬往山南向阳的坡地安葬。
魏峰一身戎装站在墓前,亲手为二十六座新坟添上最后一抔土。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简易木牌,刻着名字、籍贯,还有 “星火英烈” 四个字。老村长带着民众捧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一一摆放在碑前,老人红着眼眶,挨个鞠躬:“娃们,安心走。家守住了,你们的功劳,大伙都记着。”
没有哀乐,没有仪仗,只有山风呜咽,和众人沉重的呼吸。魏峰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声音沙哑却坚定:“弟兄们放心走。北大门我替你们守着,以后每多守一天,都算上你们一份。”
安葬仪式结束后,没人沉溺在悲伤里。战士们擦拭武器、修补结界,工匠们扛着工具抢修城墙,后勤队清理战场、转运缴获物资,一切都在有序推进。仗打赢了,日子还要往前过,防线还要往稳里修。
当日午后,大熊就带着两百人工程队从主城出发,直奔黑石脊以北的鹰嘴岩。按战前部署,要借着大胜的余威,把防线往北推进二十里,建起两道梯次前沿哨卡,把北渊南下的缓冲空间再翻一倍。
“鹰嘴岩是块好地方!” 大熊站在岩顶,指着下方的狭长山道,嗓门洪亮,“两边是悬崖,中间就一条路,咱们在这修座哨塔,架两门能量炮,北渊的人想过来,先挨一顿轰。再往南十里设第二道卡,两道哨卡互相支援,黑石脊就更稳了!”
魏峰站在他身侧,望着北方的连绵山道,点头道:“辛苦熊哥。哨卡不用修太大,能驻一个排、存半月粮就行,重点是预警和迟滞。真遇上大军,不用硬守,边打边撤,拖慢他们速度就行。”
“放心!” 大熊拍着胸脯,“我带着弟兄们日夜赶工,十天就能修完。地下通道也同步往北延,哨卡的补给全走地下,安全得很!”
工程队当天就扎下营盘,开山凿石、夯筑地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顺着山道传出很远。没人喊苦,没人喊累 —— 多往前修一里,黑石脊就多一分安全,身后的老百姓就多一分安稳。
防线北拓的同时,战场缴获的消化与战力补充也在同步进行。
工业店的军工车间里,周岩带着最好的工匠围着三门缴获的北渊中型异能炮打转,连饭都顾不上吃。他伸手摸着炮管上的铭文,眼睛亮得吓人:“好家伙,这炮管是陨铁合金的,比咱们的普通炮耐用三倍!还有这充能阵,设计得真巧,能省两成能量。”
旁边的老工匠皱着眉:“周店长,咱们能仿造不?要是能量产这种炮,西北防线可就更硬了。”
“仿肯定能仿,就是费点时间。” 周岩敲了敲炮身,“先拆一台研究图纸,陨铁合金咱们库存不多,回头让城际店多收稀有金属。不光炮要仿,改造体的鳞片也得用上 —— 我琢磨着给结界构件加一层鳞片内衬,防御力至少提两成。”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今晚就拆!三天之内拿出改良方案,半个月先造出两门样炮试试。咱们不仅要守得住,还要打得远!”
车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工匠们各司其职,拆炮的拆炮、绘图的绘图、测材料的测材料,人人都憋着劲要造出更厉害的武器。黑石脊的胜仗让所有人都明白,军备越强,仗就越好打,牺牲就越少。
农业线也借着大胜的势头往北扩。
方晴带着种植组的老农户,在西北山麓的缓坡地带选了三百亩荒地。土壤虽不算肥沃,却背风、有山泉,稍加改良就能种抗污染作物。
“大伯,这地方能种不?” 方晴蹲在地上,捏起一把土问。
林伯搓了搓土,又闻了闻,点头道:“能种!就是石头多了点,得先清一遍。抗污染的小麦、土豆都能种,山泉水干净,浇地正好。收了粮直接存西北分店仓里,不用往南运,方便得很。”
“那就开干!” 方晴笑着站起身,“我调二十名民夫过来帮忙,石头清出来正好修田埂。争取半个月整完地,赶上种秋土豆,入冬就能收。”
消息传开,周边的流民都踊跃报名开荒。大家都知道,多开一亩地,就多一亩粮,往后的日子就更稳当。短短三天,就凑了近百人,扛着锄头往山脚下赶,开荒的号子喊得震天响。
没人强迫,全是自愿。这片土地是大家一刀一枪守下来的,多种一粒粮,就多一分底气。
战俘的整编也在有序推进。
六十二名北渊俘虏,大多是被强征的普通青壮,真正的铁杆嫡系不到十人。陆远带着情报组逐一审讯,核实身份,甄别清楚后当众宣布:“想回北渊的,领一袋干粮、两天路程,现在就可以走;想留下的,编入工程队或民间守城队,同工同酬,跟星火的老百姓一个待遇。
但丑话说在前面:留下就守规矩,敢搞小动作、敢当内鬼,下场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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