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力量能被五条悟压制，他大可以把她放在自己手下，亲自担保。
但如果她的力量五条悟压不住，却还是愿意为了安柏忍下来——那他就更能放心了。
能约束住但自己没法时刻盯着的猛兽，和约束不住但威胁不大的猛兽。
但凡有点胆量的人，都会更庆幸她们是后者。
只有那些没种的人才更喜欢前者。
五条悟这人，字典里就没“怕”
字。
从黑安柏开口说第一句话那会儿起，他就已经摸清了——这姑娘看着吓人，实际上威胁性低得离谱。
明明一身力量强得离谱，却死死端着个“保护者”
的姿态，连说话都得顾虑旁边那女孩的情绪。
这哪像诅咒？简直比某些咒术师还有人性。
等安柏的瞳孔重新变回绀蓝色，身上那股凌厉劲儿也褪干净了，又成了那个腼腆又温和的模样。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挑了挑。
“五条先生……你没事吧？”
安柏其实看得见黑安柏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嘴巴比脑子快，还是问出口了。
“没事没事。”
五条悟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安柏跟前，手很自然地就搭上她脑袋，使劲揉了两下。
“以后得改口叫老师了。
话说你今年多大？看着不像到上高专的年纪啊。”
“十五。”
安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脱口而出。
真论起来，这具身体至少十七岁，她本人也快二十了。
可架不住这身子显小——希儿这身板，比例再好，个子也摆在那儿，再加上那张偏幼的脸，说她十五岁，丝毫不会让人起疑。
更何况系统给的身份卡上，写的确实就是十五。
五条悟的手在碰到安柏脑袋前，明显感觉有了一瞬间的延迟。
那是解除了无下限之后，才真正触到少女的发顶。
他当即判断出来——对方的术式不是无效化类型。
当然，也可能只是没像他一样时刻开着无下限。
“十五啊，年龄确实差点意思。
不过问题不大。”
五条悟收回手，又随口问了句：“刚才我俩打的时候，你那边有意识吗？”
“嗯。”
安柏点头。
“那另一个你的术式，你也能用？什么类型的？”
五条悟问得随意，压根不觉得这是在打探别人秘密。
但在咒术界，术式这东西确实没太多藏着掖着的必要。
就算知道了，大多数时候也没卵用——针对特定术式的方法，没那么好搞到手。
更何况有些术式简单粗暴到根本没法针对。
“……量子化。”
安柏瘪了瘪嘴。
“我只能用一点点……”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脑子不够用，根本没法像黑安柏那样，拿物理知识和公式去玩转这个术式。
以她现在对量子化的掌控，最多只能玩玩瞬间移动，稍微复杂点的操作就直接宕机。
所以说啊，这能力是真的烦。
就不能像太虚剑气那样靠悟性硬顶？或者像权能那样全凭意念莽过去？非得要脑子。
这玩意儿在黑安柏手里就是神技，到她手里就是个拉胯的货色。
好想要死生之律者的核心啊……
“量子化这玩意儿啊……”
五条悟总算搞懂了，为什么自己的无下限对上黑安柏的斩击会跟纸糊似的。
他的术式是把数学里的无穷级数搬到现实，制造出“永远碰不到”
的假象物理现象。
可量子力学呢？
虽然也挂着物理的名头，但那套底层逻辑基本是把传统物理按在地上摩擦。
五条悟这人，算是个典型的理科尖子生。
数学方面确实拿手，但物理——尤其是量子那块——他也就是知道个皮毛。
不过术式这东西，要学的知识可海了去了。
少女脸上那点不好意思，他一眼就瞅出来了。
但现在的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嘴没把门的毛头小子，看破不说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术式这东西，一般都是刻在肉身上的。
具 ** 置，通常是大脑前额叶。”
五条悟抬手点了点自己额头：“用术式的时候，就是把咒力往术式上灌。
不过因为你是受肉的关系，另一个你用术式的时候，咒力是灌在你胸口的位置。”
说完，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也就是说，你自个儿的术式其实还没开发出来呢。
等你学会怎么用咒力，激发自己的术式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至于少女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到底有没有——这些先放一边。
单就这个量子化……
“我的天敌啊。”
意识到这一点，五条悟反而笑出了声：“看来过不了多久又要冒出个特级了。
那些烂橘子，怕是得急得跳脚吧。”
“烂橘子？”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啊，就是一群专门阻碍青少年健康成长的糟老头子呗。”
五条悟随口就把高层踩进了泥里：“以后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不过不用担心，他们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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