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下摆扎在藏青色的直筒长裤里。原本干练挺括的布料,此刻被浴室里的高温水雾一熏,迅速软塌下来,丝丝缕缕地贴在皮肤上。
“你干什么?”李秀梅强迫自己镇定。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死死盯着墙上那块沾满水珠的白瓷砖,绝不往下看一眼。
秦烈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滚烫的墙,将她牢牢堵在门板与他之间。水珠顺着他硬茬茬的短发往下滴,砸在李秀梅的锁骨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腿抽筋。站不稳。”秦烈语气理直气壮,低哑的嗓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他宽厚粗糙的手掌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而顺势往下,指腹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交叉,严丝合缝地扣住。
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极其霸道地刮蹭着李秀梅手背上细嫩的软肉。粗糙与滑腻,坚硬与柔软,在这方寸之地,摩擦的令人忍不住心尖一颤。
“右腿腓骨骨折,石膏拆了后神经还在修复期。抽筋是肌肉代偿的正常反应。”
李秀梅习惯性的说出专业性的反馈,接着她用力抽了抽手:“松开。我去拿针包,给你承山穴扎一针就缓过来了。”
“不扎针。”秦烈不仅没松手,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他紧绷结实的大腿肌肉,隔着那层薄薄的湿透的的确良布料,直接贴上了李秀梅的腿侧。男人身上浓烈的肥皂清香混杂着极具侵略性的体温,铺天盖地砸下来。
“你!”李秀梅呼吸一滞,慌乱中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膛。
手心刚触碰到那块垒分明的胸肌,就被上面滑腻的水珠和惊人的热度烫得想缩回来。秦烈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强迫她的掌心贴紧自己的左胸。
掌心下,是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震得李秀梅手指发麻。
“李大夫。”秦烈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唇角:“我这儿也抽筋。跳得不正常。你摸摸?”
李秀梅恼怒地瞪向他。
秦烈低着头,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水雾氤氲中,她那双桃花眼被热气熏得水润润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妩媚里裹着几分被惹毛的清纯可爱,偏偏她还板着脸,带着一股清冷的禁欲感。
这几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合得恰到好处,要不是知道眼前人的脾性,秦烈都要怀疑这女人在刻意勾引他。
看着身下的人,秦烈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少在这儿跟我耍无赖。”李秀梅咬着牙,手指用力在他的胸肌上掐了一把。
“心脏痉挛那是心梗的前兆。要不要我给你开副猛药?”
秦烈倒是一点不觉得疼,反而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压过去几分。他空出的一只手拿过搭在水管上的毛巾,塞进李秀梅手里。
“媳妇儿,我这腿真使不上劲。后背够不着,你帮我擦擦。”他语气放软,带上几分示弱。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门不帮他洗完是出不去了。她一把扯过毛巾,绕到他身后。
“转过去。站直。”她冷硬地下达指令。
秦烈乖乖转过身,双手撑在贴着瓷砖的墙面上。宽阔的背肌因为双臂的支撑而彻底舒展开来,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充满力量感。一道道陈年的伤疤横亘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在水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李秀梅看着那些伤疤,原本的羞恼瞬间散了大半。她手里的动作不自觉放轻,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过他脊背上的纹理。
头顶的莲蓬头还在哗啦啦地喷着温水,水声掩盖了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秦烈低着头,任由身后的女人在自己背上动作。她的手指偶尔会隔着毛巾按压在他脊椎的骨节上,那点微弱的力道,却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梁骨窜遍全身。
“媳妇儿,你今天在药馆,真漂亮。”秦烈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低沉,沙哑,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渴望。
少贫。李秀梅嘴上冷淡,耳根却悄悄红了。
秦大首长,你今天站在那儿盯了我一整天,当我不知道?
李秀梅动作没停,毛巾顺着他的后腰往下走,却在靠近危险区域时猛地顿住,迅速收回手。
她将毛巾扔进旁边的搪瓷盆里:“行了,洗完了。把衣服穿上。”
“急什么。”秦烈转过身,湿漉漉的手臂直接撑在李秀梅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他滚烫的指腹抬起,极其缓慢地蹭过李秀梅耳边的碎发,将一缕湿透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指尖顺势沿着她的耳廓边缘寸寸游走,粗糙的触感带起一阵战栗。
李秀梅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媳妇儿。”秦烈大拇指摩挲着她下颌骨的线条,语气带着蛊惑。
“再过三天,院子东边扩建的那三间新房就能住人了。”
李秀梅脑子里正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发晕,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嗯。”
秦烈低下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李秀梅的脖颈侧面。他说话时浮动的热气,尽数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平平和安安也大了。”秦烈侧头向下滑落微微张口,牙齿轻轻咬住她脖颈上的一点软肉,磨了磨。
“嘶——你属狗的!”李秀梅吃痛,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秦烈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压在墙上。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我前几天看了本国外的杂志。心理学家说了,孩子过了三岁,就得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分房睡,对孩子的独立成长更好。你是个大夫,这种科学道理,你总不能不认吧?”
李秀梅被他这套一本正经的“科学理论”弄得一愣。这男人喜欢舞刀弄枪的,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心理学了?
“还有虎子。”秦烈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温烫的唇转移阵地,贴上了她的耳垂。他含住那点圆润,含混不清地继续蛊惑,“虎子都十岁了,半大小子,更不合适再跟阿楠挤一张床。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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