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苏玉娘厉声喝道,双手奋力撑在虚竹胸口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虚竹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冷地逼视着她。
本少爷能治好你的隐疾,也能让你立刻经脉寸断。给你两条路。第一,百草堂今天关门,你跟我走,以后留在我手下做事。第二,我把你玄冰玉体的消息放出去。你说,桃花镇周围那些老怪物,会不会为了拿你做鼎炉,把这百草堂踏平?
苏玉娘脸色惨白。
玄冰玉体一旦暴露,她绝对生不如死,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且,虚竹刚才那一手,展现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虚竹看着她眼底逐渐蔓延的绝望,十分满意。
他拉过柜台后的一把太师椅坐下,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倒茶。
虚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吩咐。
苏玉娘浑身一震,双拳攥紧。
她是个内心骄傲的女人,苦苦支撑着百草堂,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可看着虚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闭上眼睛,终究还是认命地转身去柜台上取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双手端到他面前。
这一幕,一字不落地落在了门帘后的赵大牛眼里。
赵大牛两眼发黑,气得嗓子眼发甜,地咽下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
又是一个!
昨天是自己的老婆柳媚儿。
今天是自己视为恩人、视为最后靠山的苏玉娘!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只要一见到这个姓虚的,全都会乖乖低头臣服!
他赵大牛才是气运之子,凭什么要躲在门缝里看自己的恩人毫无尊严地听命于人!
少爷……请用茶。
苏玉娘压着声音,双手将茶杯递上。
虚竹没有接茶,而是伸手用折扇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怎么?觉得委屈?
玉娘……不敢。
苏玉娘垂下眼帘,声音微颤,彻底放弃了抵抗。
门帘后的赵大牛已经疯了。
他伸手去抓手边的东西,想要冲出去拼命。
但他抓空了。
断腿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他现在就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出去也是白送死。
忍住……赵大牛,你必须忍住。只要续骨金丹炼成,只要修为突破,你就能夺回一切!
赵大牛死咬着牙,指甲把手心掐得血肉模糊。
虚竹收回折扇,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突然似笑非笑地看向通往后院的门帘。
对了,苏掌柜。本少爷听说,你昨晚大半夜的,收留了一个叫赵大牛的废物?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药铺。
苏玉娘心里猛地一紧。
她不知道虚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但她立刻意识到,虚竹这是在盘问。
赵大牛躲在门后,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他期待着苏玉娘能替他打掩护。
回少爷的话……苏玉娘根本没敢犹豫。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平息虚竹的怒火以求保命。
相比之下,赵大牛那个穷采药的算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是赵大牛死皮赖脸爬过来的。我看他快死了,怕脏了百草堂的门槛,才让伙计把他扔在后院。少爷要是嫌他碍眼,玉娘马上让人把他赶出去。
轰!
赵大牛脑子里仿佛劈下一道天雷。
赶出去?
这是他眼里温柔善良、把他当朋友看待的苏玉娘说出的话?
虚竹轻笑了一声:很懂事。不过不用赶他走。这种垃圾,留着在后院扫地也不错。
虚竹站起身,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带本少爷去药材库房看。顺便,把你体内的寒毒处理一下。
听到处理寒毒四个字,苏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与敬畏,赶紧低头应是,跟在虚竹身后,朝着柜台后面的内室走去。
随着内室的门被关上。
药铺里彻底安静下来。
后院门帘下,赵大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他幻想中最后能翻盘的靠山,在虚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前堂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内室里很快传出了真气激荡的声响,以及苏玉娘因为经脉疏通而发出的痛苦闷哼。
赵大牛死死捂住耳朵,张开嘴想嚎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地上绝望地颤抖。
在这极致的憋屈和屈辱中,赵大牛怀里的《神农药典》突然亮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金光。
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顺着药典缓缓流入赵大牛的脑海。
内室里,虚竹正用极恶代码稍作伪装,调理着苏玉娘体内的经脉。
寒毒被层层剥离的剧痛让苏玉娘冷汗涔涔,紧咬着牙关忍耐。
等治疗结束时,她已经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再看向虚竹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只剩下彻底的服从。
而一墙之隔的后院。
赵大牛已经把嘴唇咬得稀烂。
徒儿……别哭了,这点挫折算什么。男儿在世,受点屈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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