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的不是李默的剑,而是人性。
一个走投无路的内门弟子,和一个看似前途无量、实则毫无根基的“关系户”,谁更值得投资?
答案不言而喻。
他要让李默,不,是让所有像李默一样的人看到,他,徐长青,不是个累赘,而是个……有价值的工具。
回到冰床上,徐长青没有急着动手。
他将那柄带着缺口的法剑横置于膝上,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剑身。
触手生凉,带着一丝金属特有的坚硬质感。
他的五感因为连日的寒煞淬炼,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感觉到剑身内部灵气流转的滞涩感。
问题出在那个缺口上。
它就像高速公路上一个突兀的深坑,不仅让车辆无法通过,还破坏了整个路面的结构。
剑身上的聚灵符文因此断裂,导致灵气无法形成完整循环,威力大打折扣。
修复它,需要将断口处的金属重新熔合,再补全符文。
寻常的炼器师需要专门的炉火和工具,但他……有更好的。
徐长青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那片灰色的死寂空间里,五缕发丝粗细的金色能量,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静静悬浮。
这是他十年来用命换来的全部家当。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以意念为牵引,将其缓缓引导至指尖。
一瞬间,他的食指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一股温润纯净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将指尖周围的寒气都驱散了些许。
他将这根散发着金光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剑刃的缺口处。
“滋啦——”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热油滴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那坚硬的精钢剑刃,在接触到金色能量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软化、熔解!
徐长青心中一凛。
这玩意儿的“修复”原理,这么霸道?
不是温和的修补,而是……解构,再重组!
就像程序代码里的底层重构,先把有BUG的模块整个拆掉,分析其基本组成单元,然后再按照正确的逻辑重新搭建起来。
他的程序猿之魂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他全神贯注,控制着那缕金色能量,像一支最精密的微型焊枪,将缺口两侧的金属彻底熔解为一滩亮银色的液态金属。
在这个过程中,金属中的一些肉眼难见的杂质,竟被金光直接“蒸发”,化为一缕缕几不可查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提纯!
这金色能量,居然还附带了提纯功能!
徐长青心头狂喜,但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稳定。
他用剩余的金色能量,引导着那滩纯净的液态金属,缓缓填满了缺口。
最后一步,补全符文。
他对符文一窍不通,但没关系,他不需要懂。
他只需要“复制-粘贴”。
他仔细观察着剑身上未曾断裂的符文走向,将其脉络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控制着金色能量,在那刚刚填平的区域,一笔一划地“雕刻”起来。
金光流转,如同一支神来之笔,在剑身上留下了完美的痕迹。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把剑的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原本滞涩的灵气流,瞬间贯通,在完整的符文引导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剑刃上寒光一闪,比之前更加锋锐,更加内敛。
成了!
徐长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精神上的疲惫涌来。
修复一把破剑,比他跟寒煞玩命还累。
他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法剑,再看看丹田里仅剩的四缕金色能量,一种名为“资本”的厚重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李默如约而至,脸上写满了忐忑和不安。
当徐长青将那柄修复如初的法剑扔给他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反复摩挲着剑刃上那曾经是缺口的地方,光滑平整,天衣无缝,甚至比其他地方还要光亮几分。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那畅快淋漓、毫无阻碍的感觉,让他差点舒服得叫出声来。
“这……这……徐公子!您是怎么办到的?”李默的声音都在发颤,看徐长青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奇怪的病秧子,变成了看一尊深不可测的大神。
“企业机密。”徐长T恤衫-青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然后指了指洞口,“饭。”
“哦哦哦!有!有!”李默如梦初醒,连忙将背后的食盒献宝似的递了上来,“热的!刚从内门伙房拿的!两荤一素,还有灵米饭!您尝尝!”
徐长青打开食盒,久违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他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
食物下肚,一股暖流涌入胃中,那种来自生命最原始的满足感,让他几乎热泪盈眶。
活下来了,而且,能吃饱了。
李默的法剑,成了玄霜峰上最硬核的“活广告”。
很快,一些手头拮据、法器又恰好有点小毛病的内门弟子,开始在深夜里,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摸上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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