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也没有法则湮灭的恐怖景象。
当那枚被他彻底催动的灰色“钥匙”,如同一根被烧红的烙铁,精准无比地“叮”地一声,触碰到那条漆黑锁链的核心符文时——
“嗡——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让人牙酸的噪音,毫无征兆地在徐长青的神魂深处炸开。
那声音不像法术,更像是一台运行了上万年的老旧服务器,其上某个生锈的铰链,在不堪重负下发出的最后悲鸣。
这不是能量的对抗,这是……不兼容!是底层协议冲突!
几乎就在这声“杂音”响起的同一刹那,那股自凌霄峰顶降临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意志,猛然一滞!
就像一个正在收听宏大交响乐的乐迷,突然听到音响里传出了一声电流麦的杂音。
这声音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滑稽,但它不该出现。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场完美演出的最大亵渎。
那股磅礴如天威的意志,所有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这处微小却极度不和谐的“故障”给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徐长青的神魂在疯狂示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聚焦的意志碾成粉末,但他心中的冷静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没有错过这个由自己亲手创造出的、转瞬即逝的窗口期。
而另一位“演员”,显然也无比专业。
就在凌霄意志聚焦于那处“不兼容”的符文节点的刹那,囚室深处,元的配合天衣无缝。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自那片比黑暗更深邃的所在轰然爆发!
一股混乱、狂暴、充满了太古莽荒气息的力量,仿佛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沿着那条被徐长青“干扰”的锁链,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奔涌而出!
哗啦啦——!
那条比徐长青腰还粗的漆黑锁链,在这一瞬间被那股力量烧得通体赤红,表面无数玄奥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并以一种极其剧烈的频率疯狂摇晃、绷紧!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拼命挣扎的囚犯,正试图扯断脖子上的某一条锁链,而那条锁链也即将到达它材质的崩断极限!
这,就是徐长青想要的“真实感”。
他给凌霄看的不是一场爆炸,而是一场“事故”。
一场因为某个零件老化(符文节点不兼容),导致系统出现漏洞,进而让被关押的囚犯有了可乘之机,引发了力量小范围失控的……安全生产事故。
这股外泄的力量被元精准地控制在了这单一的链条之上,没有波及其他任何地方。
它完美地营造出了一个“单点故障”导致“连锁反应”的假象。
成了!
徐长青能“感觉”到,凌霄那股毁天灭地的意志,果然被这突发的、却又在“逻辑”之中的场面给牢牢吸引。
就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帝王,他最关心的不是囚犯今天吃了什么,而是囚笼的哪根栏杆生了锈。
而徐长青,则在暴风眼的正中心,执行着这个疯狂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精髓的一步。
他没有停下对那枚灰色“钥匙”的操控。
他就像一个技术高超的“电工”,在发现线路短路冒火花之后,非但没有切断电源,反而加大了“电压”!
他将丹田内最后的一点灰烬之火,榨干了最后一丝能量,疯狂地注入到“钥匙”之中。
不是为了对抗,是为了……“模拟”!
“焚证”之力,在他的意志下,展现出了近乎于“道”的欺骗性。
他要的不是让这枚“钥匙”消失,也不是让它变得更强,而是让它在凌霄的眼皮子底下,走完一个“生命周期”。
一个属于阵法节点的、合乎逻辑的“生命周期”。
在他的“焚证”视野下,这枚灰色的钥匙正在飞速地“老化”。
它的能量波动不再稳定,而是像风中残烛一样剧烈起伏;构成它的法则结构开始变得松散,仿佛随时都会解体;它的光芒从原本的灰色,迅速变得黯淡、斑驳,充满了能量即将耗尽的衰败气息。
他在用自己的金手指,为这场“事故”,伪造一个最完美的“根本原因”——哦,原来是这个负责传送和压制的第七号节点,因为能量衰减,快要报废了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凌霄那股如同超高精度扫描仪的意志,在这片小小的区域,反复地、仔细地、一寸寸地来回扫过。
它“看”到了。
它感知到了那个即将烧毁、能量急剧衰减、濒临失效的“第七节点”。
(徐长青伪造的钥匙)
它也感知到了这个“因”,所导致的“果”——那条赤红如火、疯狂摇晃、几乎要崩断的锁链,以及锁链另一头,那股因为束缚松动而狂暴外泄的混乱气息。
同时,它也确认了,除了这一处“事故现场”之外,整座大阵的其他部分,依旧稳固如山,运转如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