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赤褐妖将的身影同时逼近。
秦棋手中的断刀仍保持向前刺出的姿势。
刀尖传来的触感却开始变化。
前一刻，刀锋已经刺入坚硬妖核。下一刻，刀尖前方只剩松软血肉。
紧接着，连血肉触感也消失，断刀仿佛刺入空处。
秦棋没有继续发力。
裂天魔猿骨针释放出的妖气，已经把幻骨能力提升到另一个层次。
视觉、听觉、触觉与真气感知全部受到影响。
就连脚下石板传来的震动，也被灰白妖气扭曲。
赤褐妖将真正的位置正在改变。
它没有继续与秦棋正面对抗。
妖核受创后，赤褐妖将已经失去持续燃烧妖血的能力。
无息狰王利用幻象遮掩它的动作，强行把它从秦棋刀下移开。
秦棋松开右手。
断刀向下坠落。
他没有通过声音判断刀身落点。
承运街内所有声音已经消失。
秦棋闭上双眼。
眼前的数十道重影立即失去作用。
但幻骨妖气仍在影响其他感知。
无息狰王的声音直接从心神中响起。
“闭眼没有用。”
“你能看见的东西由本王决定。”
“你能听见的东西也由本王决定。”
“你感知到的真气，全部可以是假的。”
秦棋没有回应。
他说话也无法改变当前局势。
幻骨妖王的能力确实能欺骗五感。
但它无法改变真实存在的东西。
赤褐妖将还在承运街。
它有庞大妖躯。
每次移动都要承受自身重量。
妖气也必须沿妖脉运转。
秦棋刚才已经斩开它的胸骨，并以断刀刺伤妖核。
即使无息狰王能伪造相同妖气波动，也不能让赤褐妖将失去重量，更不能抹除它移动时对街面的影响。
苏清月也在此时停下追击。
裂天魔猿骨针亮起后，她眼前同样出现了数十头无息狰王。
每一头妖王的骨节、伤口与妖气都没有区别。
长剑斩过其中一道身影，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另外七道灰白骨刃同时从侧面袭来。
苏清月没有格挡。
她将长剑刺入地面。
四品极寒真气不再追逐任何目标，而是沿整条承运街扩散。
咔嚓！
冰层从剑尖位置向四面展开。
屋瓦、断墙、石板、排水沟与废墟表面迅速凝结白霜。
寒气没有攻击秦棋，也没有锁定妖王。
它只覆盖环境。
所有还在移动的目标都必须接触地面。
无息狰王能伪造身影，不能让真实妖躯失去重量。
赤褐妖将也一样。
苏清月抬起长剑。
冰面上立即出现了数十排杂乱脚印。
其中大部分脚印形成后没有压碎冰层。
那些都是幻象。
西北侧屋顶边缘，一排灰白骨爪印陷入瓦片。
承运街中段，四个庞大足印连续踩碎冰面，正向西南街口移动。
“西南七丈。”
苏清月开口。
声音在幻象中变成数十个方向。
秦棋没有依赖她的声音。
寒气落地时，他已经感知到街面温度发生变化。
极寒真气本身也会受到幻骨干扰。
真正重要的是冰层被重量压碎后，寒气流动出现的缺口。
苏清月此前研究神意残卷时，便提出过一个方向。
若对手能通过视线和神意干扰感知，便主动破坏视线，不再寻找目标本身，而是寻找目标对环境造成的变化。
洪世冲的神意雏痕依赖视线与兵器。
幻骨妖王的能力更加完整，却仍有同样的弱点。
它能制造虚假的目标。
不能同时抹除妖气、重量与环境痕迹。
秦棋站在原地，运转《混元极道真经》。
九彩琉璃真气全部收回经脉。
他不再向外探查。
体内气血平稳下来以后，极道血刀残余骨纹产生细微震动。
这柄刀以五品妖王骸骨与玄陨铁铸造。
刀身断裂后，内部骨纹失去完整循环，却没有完全失效。
赤褐妖将先后被刀锋切开颈部、胸骨与妖核。
它体内残留着极道血刀的骨纹气息。
幻骨妖王可以伪造妖气波动，却无法把已经进入血肉的异种骨纹转移到虚影中。
秦棋抬起右手。
落在地面的半截断刀受到真气牵引，向他掌心飞回。
这一动作在幻象中被分成数十道。
无息狰王立即察觉到秦棋的意图。
它强行催动颌下骨针。
灰白妖气进一步扩散。
冰面上所有虚假脚印同时加深。
数十头赤褐妖将一起向不同方向移动。
每一道虚影都踩碎冰层。
苏清月眼神微沉。
裂天魔猿留下的骨针已经开始直接补充幻象。
无息狰王不能让虚影拥有重量，但骨针释放的高阶妖气可以击碎冰面，制造虚假的环境痕迹。
“还不够。”
秦棋闭着双眼说道。
他的手掌握紧半截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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