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骨纹沿断裂刀身逐一亮起。
其中大部分骨纹没有回应。
只有一道骨纹出现轻微牵引。
方向位于西南。
距离九丈。
赤褐妖将已经接近第四营封锁线。
它身受重伤，却仍有五品妖将的肉身。只要冲入普通军卒阵地，片刻便能造成大量伤亡。
李晋站在西南街口外侧，没有下令重弩齐射。
重弩手眼前同样出现了数十头妖将。
贸然放箭只会消耗箭矢，还有可能误伤秦棋与苏清月。
“全营后退二十丈。”
李晋下令。
“维持盾墙。”
“不要追逐任何幻影。”
“听军鼓，不听人声。”
第四营立即后撤。
数名军卒明明看见赤褐妖将扑到面前，仍然没有擅自离开阵位。
下一刻，虚影穿过盾墙消失。
真正的赤褐妖将则继续向西南移动。
它在利用幻象寻找第四营防线缺口。
无息狰王同样开始移动。
它没有前往西南街口，而是靠近秦棋侧后方。
秦棋已经闭眼。
在无息狰王看来，这是偷袭的机会。
三根灰白骨刃从它右臂弹出。
妖气完全收敛。
脚步落下前，骨针先释放一缕力量击碎远处冰面，制造错误痕迹。
无息狰王与秦棋之间只剩五丈。
苏清月看见了真实骨爪留下的浅痕。
她没有出声提醒。
秦棋正在锁定赤褐妖将。
此时提醒，只会让无息狰王进一步改变幻象。
苏清月抬剑前指。
寒气从地面升起，封住无息狰王左侧道路。
无息狰王没有退。
它右臂骨刃继续刺向秦棋后颈。
秦棋仍未转身。
断刀骨纹的牵引越来越清晰。
赤褐妖将正在移动。
妖核受损后，它每一次催动妖气，残留在伤口内的异种骨纹都会产生回应。
八丈。
七丈。
六丈。
秦棋的呼吸没有变化。
无息狰王骨刃距离他后颈只剩三尺。
苏清月长剑落下。
极寒剑气斩中灰白骨刃。
第一根骨刃被冻住。
第二根骨刃偏离秦棋后颈。
第三根骨刃擦过秦棋肩侧，留下一道浅痕。
秦棋没有回头。
他向前踏出一步。
无息狰王眼中出现惊怒。
它亲自近身攻击，秦棋却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赤褐妖将身上。
这不是轻视。
秦棋确定苏清月会挡住它。
苏清月也没有让他分心。
两人之间没有传音，也没有交换位置。
秦棋负责斩杀第三头妖将。
苏清月负责锁住幻骨妖王。
分工没有因为幻象出现而改变。
赤褐妖将距离西南街口只剩四丈。
它察觉到极道血刀骨纹的牵引，立即停止催动妖气。
庞大身体依靠惯性向前移动。
无息狰王也同时制造出数百道妖气波动，试图淹没唯一回应。
秦棋手中断刀轻轻转动。
他没有继续判断妖气强弱。
赤褐妖将停止运转妖气，伤口中的骨纹回应暂时消失。
但它的重量仍在。
冰面承受庞大妖躯以后，寒气必然被挤向两侧。
苏清月释放的寒气覆盖整条街面。
任何一处压力变化，都会改变寒气流向。
秦棋此前与苏清月共同研究神意残卷时，已经多次感知过她的极寒真气。
这种力量与九彩琉璃真气不同。
寒气扩散缓慢，覆盖范围内的变化却十分清楚。
秦棋放弃感知妖将。
转而感知寒气。
西南街口前方，寒气向两侧分开。
中间存在一块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空缺。
那就是妖将真实位置。
秦棋双脚发力。
石板破碎。
他闭着双眼冲出。
无息狰王立即扩大幻象。
数十堵断墙出现在秦棋前方。
地面也出现大量虚假裂口。
秦棋没有避让。
第一道断墙没有触感。
第二道裂口没有重量变化。
第三道房梁穿过他的肩膀。
全是虚影。
真实街道的结构，他在闭眼前已经记住。
从当前位置到西南街口，直线范围内只有两处碎石与一段倒塌木梁。
秦棋越过碎石，踢开真实木梁。
赤褐妖将终于察觉到危险。
它不再隐藏妖气，转身向秦棋冲来。
数十头虚影同时转身。
每一道妖躯胸前都露出破洞。
每一处伤口中都有暗黄色妖核。
秦棋没有睁眼。
断刀中的妖王骨纹重新亮起。
真正妖将催动妖气以后，残留骨纹产生强烈回应。
位置已经锁定。
赤褐妖将抬起左爪。
秦棋进入它身前三丈。
断刀没有刺向胸口破洞。
妖将已经防备那里。
秦棋身体下沉，避开骨爪，随后从妖将右侧切入。
断刀自右下向左上斩出。
九彩琉璃真气没有向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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