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第二轮复查。”
“暂不安排军中职务。”
苏承礼被带到右侧，由医官检查体内是否残留供奉司药物。
灰发长辈忍不住说道：“这种事应该由苏家先问。”
苏清月看向他。
“他今后是否进入血刀军，由血刀盟核验。”
“若只涉及苏家内部，你们可以另行询问。”
“但不能阻止监察登记。”
第二人继续上前。
有人在囚禁期间拒绝全部条件，也有人为减少刑罚交出过无关紧要的旧账。
监察卫没有因为供词内容不同便当场定罪。
每一项信息都要与京城潜入队记录、囚宅审讯册和其他苏家人口供进行交叉核对。
轮到苏正严时，书吏起身行礼。
“苏老先生，请坐。”
称呼是老先生，不是苏家主。
苏正严在桌前坐下。
书吏问了相同的问题。
“姓名。”
“苏正严。”
“年龄。”
“六十二。”
“原身份。”
苏正严停顿片刻。
“苏家家主，曾任兵部员外郎。”
“被扣期间接触过哪些人？”
“王渊府管事两次。”
“内阁护卫统领四次。”
“太医院医师六次。”
“供奉司白发供奉一次。”
“是否接受过宽免条件？”
“内阁要求我写信劝苏清月回京，并交出苏家在苍州的联系名单。”
“你如何回应？”
“写过一封信。”
苏清月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书吏问道：“信中内容。”
“劝她先保苏家性命，必要时暂时与秦棋分开。”
“是否提供血刀盟情报？”
“没有。”
“是否知道该信已经送出？”
“不知道。”
苏正严看向苏清月。
“你收到过吗？”
苏清月说道：“没有。”
“内阁可能只把它当作后续威胁文书备用，也可能认为内容不足以动摇我。”
书吏将此项标为待查。
“是否接受内阁许诺的官职与家产返还？”
“他们许诺苏清月回京以后，苏家可以恢复一半田产。”
“我没有签署。”
“原因？”
苏正严沉默片刻。
“当时我认为条件不够明确。”
“若条件明确，你是否会同意？”
这个问题让苏家众人同时安静下来。
苏正严没有避开。
“被扣最初三日，我可能会同意。”
“发现抽血筛选后，不会。”
书吏如实记录。
没有因为他的身份作出删改。
第一轮核验持续两个时辰。
二十一人全部登记完毕。
其中三人需要接受重点复查。
七人曾在刑讯或威胁下交出部分信息，但没有造成监察卫人员死亡。
其余人未与内阁达成任何约定。
这只是初步结果。
后续还要与京城密档、王渊府文书及岑信记录逐项比对。
苏家人不得在核验完成前进入军队、监察卫与核心六司，也不能接触药宫残图。
苏清月最后走到登记桌前。
书吏愣了一下。
“统领，您的回程核验已经完成。”
“那是行动人员核验。”
苏清月说道：“我也是苏家成员。”
“按同一名单登记。”
书吏看向秦棋。
秦棋说道：“按规矩办。”
苏清月坐下。
她回答了与其他人完全相同的问题。
被扣期间是否与内阁接触。
苏家营救中是否私自更改名单。
是否因亲属关系调用超出权限的人员与物资。
是否向苏家透露血刀盟甲首密档。
是否承诺给予苏家特殊安置。
每一项都有记录。
“营救名单由军主最终批准。”
“玄武卫调用按甲首行动权限执行。”
“苏家二十一人的用药、车位与护送标准均按伤势分配。”
“未承诺官职、田产与监察豁免。”
“未向任何苏家成员展示完整残图。”
书吏核对苏清月签名。
“第一轮无异常。”
“后续由监察副统领复核。”
“可以。”
灰发长辈看完整个过程，再没有提出先由苏家内部审查。
他已经明白，苏清月所说的没有例外，并不只是针对苏家其他人。
她自己也在相同规则内。
午后，哨站打开拒马。
苏家车队正式进入血刀盟控制区域。
道路状况逐渐改善。
每隔三十里便有血刀军巡逻队，沿途分仓也能提供干粮、伤药与换乘牲畜。
过去几日始终压在队伍中的捕风险明显降低。
苏家年轻人开始注意到道路两侧的田牌。
田牌上记录户主姓名、亩数与粮税，没有世家族徽。
村口设有乡勇武架，兵器登记在册，不归某一家私有。
途经分仓时，仓吏核对车队人数后按标准发粮，没有因为苏家身份增加，也没有克扣伤员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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