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组,给江主设配三层极寒人因测试服。加厚抗压内衬。
二十分钟后。
江似雾被塞进极寒人因测试服的时候,人生观碎了一地。
三层。
内衬加厚抗压层、中间保温隔热层、外部防风硬壳层。
一层套一层,一扣压一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圆的。
非常圆。
她挣扎着伸出手臂,在空中做了一个掌心外推的经典动作。
“我感觉现在不是去敲代码,是去西伯利亚和熊摔跤。”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在死命憋笑。
陆星河蹲在舱门旁,面部肌肉抽搐,一脸“我想笑但我怕死”。
沈易骁走过来。
一身全套极寒战术装具,衬得他高挺冷硬,跟另一个物种似的。
他目不斜视,指节精准掠过她身上的锁扣、气阀、传感贴片。逐一压实。力道透着不容置喙的军规标准。
指尖划过她领口内侧最后一道锁扣时。
他微侧过身。
宽阔肩背挡死大厅投来的所有视线。
“扛不住就按红键。”
江似雾正想回嘴说老娘铁骨铮铮——
“命是星渊的资源。”他弹了一下她的护目镜边缘,“你,是我私有的。”
话落,舱门轰然闭合。
暖气被隔绝在外。
江似雾站在冷舱里,心跳在肋骨间砸了三下。
脸很烫。
制冷模组启动。
“零下二十度模拟介入。”
“零下三十度。”
“零下四十度模拟介入,风噪六级。”
机械播报未落,白霜贴着金属舱壁疯狂攀升,三秒内吞没全舱。
江似雾的护目镜瞬间蒙上一层死白冰花。
视线变得模糊。
她低头看终端屏幕。光标成了模糊的光晕。
她抬手,三指手套砸上键盘。
像拿着两块发面馒头敲字。
本该落在F5上的指头,同时按下了F4、F5、F6三颗键。
“哔——操作无效。”
再砸。
“哔——操作无效。”
系统弹出报错。
江似雾平时盲打一百二十字的手速,现在连一个按钮都摁不准。
冷舱外,年轻研究员挤在观察窗前。
“手套太厚了吧——那个验证框她根本点不到——”
温度继续下跌。
零下四十三度。四十五度。
江似雾用袖口狠擦护目镜。刮掉一层,三秒冻死。
牙关失控打战。“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
多目标报警同时拉响。
耳机里灌满风暴模拟白噪音。江似雾在结霜的视窗里死盯屏幕。
一个空心圆停在右侧。稳定呼吸。节奏均匀。
她下意识判定——安全推进坐标。
手套砸下确认键。
“滴——”
屏幕瞬间弹出血红叉号。
【该目标已断链12秒。当前显示为缓存遗像。判定:小队坠入盲区。任务失败。】
江似雾的手悬在半空,没收回来。
那个空心圆还在跳。
还在“呼吸”,像个活人。
但它已经死了十二秒。
冷舱外,年轻研究员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赵峤靠在后排承重柱旁,双臂交叉,没有任何意外。
冷舱里,
“再来。”江似雾咬住舌尖借痛觉提神,声音穿透通讯器,“系统重置。”
第二轮模拟推送。
五个目标。判对了一个,判错了一个。
第三轮。
八个目标。
她的手指已经冻到失去知觉。
撑起身体,试图用袖口擦掉护目镜上的冰霜。
擦了三下。
冰霜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角度,用手套的粗糙面去刮。
刮下来一小块。
透过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清晰区域,她看见屏幕上四个图标在跳动。
判对率,百分之五十。
和闭眼抛硬币没区别。
冷舱外,监测屏上跳动着她的实时生理数据。
心率:148。152。157。
体表温度:33.2。32.8。32.1。
逼近低温休克阈值。
沈易骁站在监测屏右侧,手背青筋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指根。
没开口。一个字都没有。
陆星河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看看屏幕上的数字,又看看沈易骁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陆星河认识他三年,从没见过老大的颌骨肌肉绷成这个角度。
冷舱通讯器里传来江似雾急促的喘息声。
她还在敲。
手套砸在键盘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钝,像一台快要停摆的机器。
但红键她没碰。
“啪!”
一只手凌空贯下,重重拍死操作台侧面的物理急停键。
排风扇绞杀声骤歇。
顾南乔收手,白大褂下摆扫过金属台面。
“测试终止。复温。”
“顾医官,江主设还没按红键——”
“三十一度八。”顾南乔一把拽开舱门,冷气兜头喷出,“再降两度,外周血管痉挛不可逆。到时候你帮她接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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