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全屋里，胡强盯着手臂上那道淡紫色的印记，感觉它像一块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暖宝宝。
“又热起来了。”他说，“那玩意儿又在叫我了。”
周倩倩盯着通讯终端上的数据：“护腕能量恢复多少了？”
胡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护腕——自从上次完全休眠后，这块表就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此刻上面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两成。”
“这么快？”周倩倩也惊讶了，“按之前的恢复速度，至少还要六个小时才能到20%。”
胡强抬起手臂，看着那道淡紫色的印记。印记正发着微弱的光，像一颗暗淡的LED灯。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感正顺着手臂往胸口钻，跟护腕的能量核心产生了共鸣。
“是这玩意儿在帮我充能。”他说，“它跟核心里面那个管理员连着，那边一叫，这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小黄趴在工作台旁边，闭着眼睛，但耳朵竖得老高。
突然，它抬起头，朝着D-77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意念传来：“那个‘亮晶晶’的……在说话……声音比上次大……它好着急。”
“急什么？”胡强问。
小黄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努力接收信号。
意念传来：“它在喊……‘母巢’……‘失控’……‘自毁’……”
胡强和周倩倩对视了一眼。
“母巢失控？自毁协议？”胡强说，“这管理员肚子里装的东西还挺多啊。”
周倩倩快速敲着键盘：“我这边信标传回来的数据也显示，核心内部的能量波动频率在加剧。不是被污染攻击的那种加剧，更像是管理员意识在主动释放信息。”
“它在求救？”“更像是……临终留言。”周倩倩说，“你看这条能量曲线，它每波动一次，峰值就比上一次低一点。说明管理员意识正在衰减。”
胡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还等什么？等它凉透了再进去捡尸吗？”
“你护腕只有两成能量，够用吗？”
“够用个屁。”胡强说，“但总比一成强。”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个已经报废过一次的定位器。
定位器表面早就没了光，上面还留着一道裂痕。胡强把它翻过来，发现里面还剩一点合金残留。
“周医生，下一轮弱化窗口还有多久？”
周倩倩看了一眼时间：“一小时二十分钟。”“够我充充电了。”胡强说，“先把护腕能量怼满，然后趁那个‘脏东西’打瞌睡的时候，再跟管理员好好聊聊。”
他把定位器放下，靠在椅子上。
小黄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意念传来：“那个‘亮晶晶’的……在等我们……它不想一个人待着。”
胡强摸了摸小黄的脑袋：“放心，老子这不是来了嘛。”
安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护腕恢复能量的微弱蜂鸣。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倒计时五分钟。”周倩倩盯着屏幕，“屏障能量波动正在快速下降，裂痕坐标确认，跟上次一样。”
胡强从椅子上站起来。
护腕上的能量显示：97%。
“差一点满，不过也够用。”他说。
他拿起定位器，走到门口。
小黄跟在他身后，尾巴竖得笔直。
“这次怎么玩？”周倩倩问。
“上次只是打了个招呼，这次我想聊点具体的。”胡强说，“我问它三个问题，第一，‘母巢’到底是什么；第二，‘自毁协议’怎么触发；第三，怎么把它从核心里面弄出来。”
“你要求还挺多。”
“那是。”胡强笑了，“老子又不是来跟它谈恋爱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很浓，D-77的方向隐没在一片黑暗中。胡强走到安全屋外的空地上，抬起左手臂。那道淡紫色的印记在夜里发着微弱的光，像一盏小夜灯。
小黄趴在他脚边，身体微微绷紧。
“准备好了吗？”胡强问。小黄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叫。意念传来：“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胡强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臂的印记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感正在皮肤下面流动，跟护腕的能量核心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共振通道。
他试着将一道能量脉冲顺着印记往外送。
那感觉就像用一根吸管往池子里吹气——微小，但能感觉到反馈。
“信号进去了。”周倩倩通过通讯器说，“屏障没反应，裂痕坐标没有偏移。”
胡强继续加大能量输送。
护腕上的能量从97%开始往下掉，速度不快，但稳妥。
他能感觉到，那道能量脉冲穿过夜色，穿过屏障的裂痕，一直延伸到核心里面。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印在脑海里的声音。
“……胡……强……”“是我。”胡强在心里默念，“我来听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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