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还没注意，樊霄已经凑过来，看到了陆臻的头像和他回复的信息。
“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时间陪你？”
樊霄捏着游书朗的手，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你有对象？”
然后又看了一眼游书朗的手机屏幕，更是装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跟游书朗喊道：“你喜欢男人？”
游书朗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想抽回手腕，却被樊霄攥得更紧，慌乱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连脸颊都飞快涨得通红，蔓延至耳根。
同性恋在大lu本就不被广泛接受，他从未想过要暴露自己的性取向，更不想在一个刚认识的男人面前，被这样直白地戳破隐秘。
心底的不安与窘迫交织在一起，他的心跳仿佛漏了几拍，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樊霄将他所有的慌乱与窘迫尽收眼底，心底的醋意被这份“掌控感”稍稍冲淡，反而更想逼他直面自己的心意。
他故意放缓语速，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逼问，步步紧逼：“游书朗，你真的喜欢男人？”
“我……”
游书朗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含糊，眼神躲闪得愈发厉害，连头都快埋进了胸口。
“你别乱说，不是的。”
他拼命想否认，可话语间明显底气不足。
越是被追问，他越是有些恐慌。
樊霄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不依不饶。
他放开游书朗的手，转而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游书朗的心跳愈发失控。
“我没乱说。”樊霄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他泛红的脸上，“那头像是个男人。”
“跟男人有那么回信息的吗？”
他故意顿了顿，抚摸着游书朗的下巴问道：“我也是男人，你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游书朗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樊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窘迫与慌乱交织着，让他浑身紧绷。
他想立刻推开樊霄，想大声反驳他的话，可心底那份不受控制的心动，却让他无法说出强硬的拒绝。
他不敢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更不敢承认对樊霄有异样的心动，只能用力偏过头，避开樊霄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抗拒：“樊霄，你别闹了！”
他既没有承认陆臻是自己的恋人，也没有否认。
只是用这种逃避的方式，试图躲开这个话题。
樊霄却没有打算放过他，起了起屁股往游书朗的身边挪了一些：“我没有闹。”
“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游书朗被他气得不行，张嘴就开怼：“樊霄，你有多大的病啊？”
“咱们认识才不到一天，问这种事情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闲得无聊，拿我逗闷子？”
“想寻开心有的是地方，别他妈拿我开涮！”
游书朗越生气，樊霄越来劲。
他故意把手搭在游书朗的手上：“我不无聊，也不是寻开心。”
“更不是拿你开涮。”
“游书朗，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喜……欢……”
这话出口时，他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不敢去看樊霄的眼睛。
他怕自己眼底的动摇，会彻底暴露隐秘的心动。
樊霄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他勾了勾唇角，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了一根出来。
随后，拿出一盒火柴，利落地抽出一根。
“嗤啦”一声划过盒边，橘黄色火苗骤然燃起，暖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添了几分慵懒的痞气，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偏头含住烟蒂，就着火苗轻轻吸了一口。
游书朗的目光落在那盒火柴上，内心有点好奇。
如今基本上都用打火机，极少有人还用火柴点烟，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抽烟用火柴？”
樊霄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火苗渐渐微弱，他抬手拢了拢火光，语气淡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戏谑，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沉重。
“习惯了。”
烟雾缓缓从他鼻腔溢出，缠绕着两人的肩头，将原本就暧昧的氛围添了层淡淡的怅然。
他沉默了片刻，将抽了几口的烟送到游书朗的嘴里。
游书张嘴接着就抽。
一旁的樊霄像是在整理过往的碎片，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火柴对我来说，恐怕一生都戒不掉。”
“2004年的印尼海啸，知道吧？”
“海啸当天，我们一家刚好在海边游玩。”
“危险来临的时候，父亲可以带我和母亲离开，但是他没有。”
“司机一脚油门踩上去，他们脱困了，而我和母亲被海水困住了。”
“冰冷的海水不断地上升，妈妈把我托到高处，她自己沉到了水底。”
“当时，我的手里只有一盒火柴，我担心妈妈，所以一根火柴烧完了，我又点上一根火柴。”
“直到我的火柴都点完了，还是看不到沉入水底的妈。”
“后来，救援队来了，我才看到妈妈泡得惨白的脸。”
“从此以后，我害怕大海、害怕海浪的声音，害怕刺眼的太阳光。”
“只有火柴那点微弱的光，能让安心。”
游书朗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疼与怜惜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抽了几口烟，弹了弹烟灰，塞到樊霄的嘴里：“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别怕。”
樊霄抽着他塞进嘴里的香烟，将头轻轻地靠在游书朗的肩头，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狗。
游书朗没有动，任由他靠着，随即又伸出了手，覆在樊霄的大手上。
两人依偎着，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彼此的体香。
过了片刻，樊霄才重新把烟递到游书朗嘴边：“喜欢这烟吗？”
游书朗没有再躲闪，也不再抗拒他的亲近。
他含住那根香烟，轻轻吸了一口，吐了一串漂亮的眼圈：“不喜欢！”
“为什么？”樊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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