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若白图真有与曹孟德争锋天下的野心,即便手段再高明,他也只会将其视为劲敌,而非值得如此敬重的“公”
。
许都的夜空被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芒撕裂,那光芒之盛,竟将白昼强行拉回了黄昏。
恍惚间,一声苍凉而威严的龙吟穿透云层,带着迟暮王者的悲壮与新生 ** 的欣喜,震荡着整座都城。
紫气如虹,自南天滚滚而来,绵延三千里,直逼司空府邸。
曹操端坐于案前,手中的竹简“啪”
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诡异的辉煌,瞳孔剧烈收缩。
“又是圣贤出世……”
这位乱世枭雄喃喃自语,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狂热交织的情绪。
这般异象,即便是在戒备森严的司空府内,也清晰可闻,绝非寻常祥瑞。
坐在侧首的郭嘉原本神色平淡,此刻却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如纸。
他没有看曹操,甚至没有行礼,只是急切地说道:“主公!家中炭火未熄,恐惹火灾,奉孝需即刻归去查看!”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厅。
曹操眉头微皱,刚想开口阻拦,目光触及郭嘉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对这个天才谋士的怪癖早已习以为伴,虽然心中疑惑丛生——这究竟是哪位大能出世,竟让一向从容淡定的奉孝如此失态?
然而,郭嘉根本无心顾及主公的猜疑。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疾驰向城另一端的居所。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志才!
戏志才。
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汉室、却也是通往地狱的秘密。
早年,戏志才偶然获得《天书卷二·运》,书中记载了操控王朝气运的法门。
他发现郭嘉对这股力量亦有感应,便将其分享。
在迎回献帝之后,两人联手施展了惊世骇俗的“气运嫁接”
之术,将汉室仅存的残余气运,强行转移至曹操身上,试图为曹魏基业铺平道路。
这是一条违背天道、触犯禁忌的道路。
因为一旦败露,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此时的曹操尚未完全确立代汉自立之心,此事仅限二人知晓。
然而,气运流转,必遭反噬。
每一次嫁接,都是在燃烧戏志才的生命。
此前白图献上蒙学四书、改良造纸术,导致汉室文脉大兴,气运暴涨,戏志才因此遭受重创,嫁接中断,卧床许久才勉强恢复。
今日的天象显示,南方又有巨变,这意味着汉室气运可能再次波动。
如果戏志才在此时尝试重启嫁接……
郭嘉推开房门时,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药香混合的气息。
戏志才斜倚在榻上,面色灰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起一般虚弱。
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来了……”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郭嘉冲上前扶住他,急声道:“志才!你还好吗?刚才那异象……”
“差点就死了。”
戏志才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本想趁此机会再试一次,彻底稳固主公的气运根基。
但没想到,这次的排斥反应比上次还要猛烈。
如果不是午饭吃得慢了些,我恐怕已经当场毙命了。”
郭嘉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
看来细嚼慢咽真是延年益寿的好方法,哪怕是在生死关头。
他稳住心神,问道:“这次又是谁引发的变局?”
戏志才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目光幽深地看着远方:“那股气息……来自南方。
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天地共鸣。”
郭嘉一愣,随即皱眉道:“不会吧?这次的规模,明显超过了上一次。
如果是他,手段未免太过惊人了。”
“不管是谁,”
戏志才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只要汉室气运不稳,我的命就悬在刀尖上。
奉孝,下次若再有异动,莫要再来找我。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瘸腿老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屋内,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光芒:“家主!神了……真是神迹啊!神农庙里的老祖宗显灵了!”
“神农?”
这两个字如同两块冰冷的巨石,重重砸在郭嘉与戏志才的心头。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被浓重的阴霾覆盖,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在静谧中悄然蔓延。
与此同时,许都之外,天地变色。
随着白图将象征农耕极致的“白公犁”
与“白公环”
献祭而出,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横扫九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