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潘璋行事乖张,许多过激命令并未传达给这些非直系心腹,故判罚稍轻:强制抽取劳力,移送刑部后续审理。
这意味他们将终身丧失正常人的体力与健康,彻底沦为废人。
此举仿若昔日袁术处置孙氏家将的手段,由白图代表枢密院一锤定音,未来如何发落,全凭刑部决断。
然而,剧情并未走向一面倒的 ** 。
另外两名都伯与一名什长,竟奇迹般地逃过了严惩。
理由令人唏嘘又信服:多位受害百姓联名作证,指出这几人在潘璋施暴时,实则是在掩护百姓提前撤离,甚至暗中阻挠 ** 。
东汉的农夫们虽目不识丁,但这双看惯了一地鸡毛的眼睛,最擅长分辨忠奸。
他们是真的恶贯满盈,还是身不由己却心存善念?群众心里有一杆秤。
基于此,白图赦免了他们的死罪,但将其逐出原部队,永不再用。
此外,一位曾被潘璋无理罢免的都伯,被特意从阳羡请回现场。
这才是整场公审的 ** 所在——树立标杆。
此人不仅洁身自好,不与浊流同污,更成为了正义的活图腾。
白图当场赏赐田产宅邸,并任命其为新任别部司马,统领阳羡守军。
这一幕,彻底粉碎了此前坊间流传的谣言。
有人说白图要搞清洗,知情不报者连坐;也有人说他要赶尽杀绝。
若非白图平日里积累的深厚民望,加之吕布这位绝世猛将坐镇金陵中枢,这场针对旧军队的清算,恐怕真要演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血雨腥风。
帐内死寂,唯有烛火摇曳。
众人心头如明镜高悬:此前那些关于白图苛待士卒、纵容 ** 的流言,不过是居心叵测之徒的煽风 ** 。
只要守住底线,不越雷池一步,这位主公即便军令如山,也绝不会为难清白之人。
所谓的“上命难违”
,在绝对的忠诚面前,也不过是换个方式执行——阳奉阴违,才是生存之道。
这不仅是给底层士卒看的戏码,更是挂在最高层将领头顶的一把利剑。
白图深知此刻绝不能开启“告密”
的风气。
一旦鼓励互相倾轧,军中必将陷入人人自危的泥潭,届时撕裂的不是手臂,而是中枢神经。
他已率先垂范,杀潘璋以正视听,便是为了堵死这条退路。
他不希望看到下一个潘璋出现时,底下的 ** 因为愚忠而被迫同流合污,最终导致整个指挥体系的崩塌。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
“案卷之中,尚有几份未曾公开。”
白图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扫过众人,“皆是旁人替潘璋邀功请赏、赞誉其军务之才的铁证。”
他微微侧首,指向一旁:“张兴,上前,念给他们听。”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鲁肃等谋士皆是一怔。
按常理,此时应当抹黑潘璋,掩盖其过往功劳,以此坐实罪名。
可白图此举,竟是要将“功”
与“罪”
并置,这种反常的操作,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正意图。
被点名的张兴,出身柴桑驻军,年仅二十出头,是个罕见的农家子弟。
在这个阶层固化严重的时代,基层 ** 多为豪强富户之后,毕竟贫苦农户经不起兵役对体力的损耗。
但张兴不同,他虽出身寒微,却嗜学如命,识字断句不在话下,更兼训练刻苦,因此脱颖而出。
少年略显紧张地展开竹简,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中响起,带着些许颤抖,却字字清晰:
“有人曾问,潘璋亦为江东流血奋战,昔日之功,当真一笔勾销,无可宽恕吗?”
读到此处,张兴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台下,声音陡然拔高:“若存此疑问,不妨问问在场的受害者家属。
再试想一下,若是你的父兄妻儿,因一人之私欲,死于所谓‘功臣’之手,你还能否视他为同袍,与他并肩杀敌?”
白图目光如炬,冷冷点名:“张兴、宋恩、步虎、许柱——你们四人亲属皆遭乱军残害,今日便由你们来回答!”
这不是询问,这是审判。
白图要杀的,从来不只是潘璋这个人,而是要杀出一个让全军信服的理由。
他要让那些心怀不满的人,除了仰望他的伟岸与公正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缝隙。
“不能!”
“绝不可原谅!”
怒吼声从心底爆发。
不仅仅是被点名的几人,周围那些同样有着血海深仇的底层校尉和士兵们,眼眶通红,情绪被彻底点燃。
原本还有一两名校尉心存侥幸,想要开口求情,甚至有几个出身世家、对白图早有怨气的将领试图借机发难,但在这一刻,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所有的犹豫都在齐声怒吼中化为乌有。
原本已经酝酿到顶点的怒火,在许由出声的那一刻被强行掐灭。
底下的兵卒们虽然叫嚣得凶,但谁也不敢真在这个时候造次——毕竟若是连个伍长什长都压不住,这军威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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