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野火般蔓延至张绣耳中,羞愤与杀意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反了!必须反!”
张绣虽是一介武夫,但他身后站着的是毒士贾诩。
当温和的劝谏无效后,贾诩那双阴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计谋随之成型:擒贼先擒王, ** 先断臂。
首当其冲的目标,是曹操麾下最后的屏障——典韦。
心腹猛将胡车儿奉命行事,他并未强攻,而是以美酒为饵,将那嗜酒如命的典韦灌得烂醉如泥。
趁着典韦意识模糊之际,胡车儿悄然摸入营帐,顺手牵羊盗走了象 ** 权的虎符。
与此同时,曹军大营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混乱之中。
没有防备,没有警报,只有漫天的火把与喊杀声撕裂夜空。
在那片火光中,一道身影显得格外突兀而沉重。
那是典韦。
他身披的并非寻常铁甲,而是源自一千多年前殷商猛将恶来的遗物——恶来战甲。
这套战甲古朴厚重,充满了青铜时代的粗犷美感,却也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局限。
在先秦之前的岁月里,天下未开化,骑兵尚未成建制,城邦激发的武将战甲也从未设计过引擎接口。
唯有北方胡人从萨满祭司处获得的战甲,才具备那种神秘的能量传导结构。
直到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感动了一位南归的萨满姬,革新了赵国的技术体系,各国才纷纷效仿,开启了拥有引擎接口的战甲新时代。
因此,典韦身上的恶来遗甲,注定无法加载那些轻盈迅捷的“宝马”
引擎。
它缺乏飞行的能力,移动速度慢得令人心惊,完全依赖战甲本身原始的机械动力。
然而,这份笨重之下,藏着致命的凶器。
因为缺少引擎组件的占用空间,战甲背部多出了一对特殊的武器接口。
那是两双由合金铸就的战甲手臂,如同古代战车上御者身旁的持戈甲士,时刻待命。
典韦与孙策不同。
孙策继承项羽遗甲时,已有自己的装备,两者是“融合”
,取长补短;而典韦则是“裸装全盘继承”
。
这意味着,他不仅拥有了恶来那恐怖的力量,也全盘接收了其行动迟缓的缺陷。
此刻,醉酒初醒的典韦双手紧握短戟,背后的双甲臂迅速抓取背后阵列中的数十支小戟。
近可劈砍,远可投掷,双持武器的他宛如一座移动的杀戮堡垒。
即便身处绝境,即便敌众我寡,这位被誉为“古之恶来”
的男人,依然爆发出了让吕布都为之侧目的战力。
在白图与吕布谈及当世武道巅峰时,吕布曾毫不避讳地指出:若论纯粹的武力压制,典韦之勇,甚至凌驾于关云长、张翼德之上。
只是今日,这匹困兽已无路可退。
虎牢关前,金戈铁马,彼时的关羽、张飞虽已显峥嵘,但在吕布眼中,那套金玉战甲下的他们,尚未触及真正的巅峰。
若非如此,那位同样身处金玉巅峰的温侯,又怎会在那血火交织中抓住契机,完成临阵突破?
濮阳城外,风云突变。
当吕布的目光落在典韦身上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位双戟猛将,竟已能毫无滞涩地引动“恶来”
遗甲的全部威能。
那一刻,典韦展现出的战力,已然与金玉境的大能并驾齐驱。
然而,历史的洪流并非静止。
吕布冷眼旁观着未来的轨迹:若这乱世久拖不决,让其他手握兵符的金玉猛将夯实根基,那么真正能打破桎梏、迈向更高境界的,恐怕是关张二人。
相比之下,典韦虽得“恶来”
加持,却似被某种宿命锁链禁锢,难以凭己力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宛城之夜,漆黑如墨。
失去“恶来”
兵符护体的典韦,如同折翼的孤鹰,只能凭借肉身硬抗乱世的风暴。
为了将这头猛兽扼杀在摇篮里,胡车儿精心策划了一场围猎。
他没有派遣任何一名身披姬造战甲的精锐士兵参战,而是只率领数百名仅装备木石级护具的亲兵,配合自身鎏金巅峰的实力,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贾诩的心思深沉如海。
他知道,成建制的姬造士兵会形成气场干扰,削弱战甲效果;而没有了战甲庇护的典韦,正是切断这种干扰、以数量碾压个体的最佳时机。
战场之上,尘土飞扬。
典韦双手空空,却从倒下的敌尸手中夺过一柄残破的朴刀,步履蹒跚却气势如虹地迎向胡车儿。
这一刻,胡车儿心中的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恐惧。
他曾自恃铁戟无双,距离金玉之境仅一步之遥,本以为能轻松碾压这个昔日对手,甚至幻想通过单挑获胜来作为晋升的试炼。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即便失去了所有外物加持,仅凭血肉之躯,典韦依旧能与拥有鎏金实力的胡车儿战得难分伯仲!
身后,是曹操大营撤退留下的空荡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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