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动了!不是正面的佯攻,而是那支令幽州人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如同一柄淬毒的尖刀,无声无息地切入了袁绍最薄弱的侧翼。
凌晨的迷雾被喊杀声撕裂,袁绍大营瞬间炸锅。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早已惊慌失措,但麯义没有。
他身后的五百大戟士,乃是真金白银堆砌、血火中淬炼出来的死士。
他们像五根钉死在海床上的礁石,任凭白马义从如怒涛般拍打,也纹丝不动。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经过界桥一战的心理阴影,白马骑兵在面对大戟士时,士气天然跌落三成。
冲锋变成了绞肉,偷袭沦为混战。
公孙瓒虽突入中军,却陷入了麯义的钢铁包围圈。
那一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钉在袁绍案前,震得这位盟主肝胆俱裂。
但也正是这一箭,让麯义用命换回了信任。
与此同时,外围的袁军终于反应过来。
原本完美的“斩首行动”
,因为这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变成了经典的“包饺子”
战术。
“袁绍已死!”
白马骑士们嘶吼着虚假的战报,试图动摇敌军根基。
但中军 ** ,公孙瓒看着四周围上来的重重铁甲,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他没有突围,而是率亲兵断后,用血肉之躯吸引火力,为其余部撕开一道生路。
那位曾经威震乌桓、令胡骑胆寒的白马将军,就此陨落在这片焦土之上,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一声悲凉的绝响。
……
千里之外的寿春,白图收到捷报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啊。”
他本以为凭借公孙瓒在易京那种乌龟般的防御策略,哪怕熬也能熬到明年春暖花开。
谁料这家伙突然找回了当年的热血与疯狂,用一种极其华丽且惨烈的方式提前谢幕。
这一战,公孙瓒虽死,却差点拉袁绍陪葬;袁绍虽胜,付出的代价却远比历史上沉重。
但从战略大局来看,局势反而向有利于联军的方向倾斜了一分。
那个不可一世的河北霸主,伤口正在流血,而这,正是白图等待已久的时机。
易京那一战,堪称河北格局重塑的转折点。
彼时,黑山贼首张燕与辽东太守公孙度皆被公孙瓒的狂言所惑,以为有机可乘,遂合兵一处,妄图分一杯袁绍的羹汤。
然而,随着公孙瓒阵亡,这股看似庞大的联军瞬间土崩瓦解。
没有统帅的黑山军如散沙般溃退,辽东部队也因水土不服与后勤断绝而元气大伤。
回想当年虎牢关前,公孙瓒尚且敢直面吕布逞匹夫之勇,如今却不得不亲自披挂上阵。
这并非他嗜血好战,而是军中人心早已涣散。
若非这位“白马将军”
以个人威望强行 ** ,哪怕是他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也不会再为那个摇摇欲坠的王庭卖命。
反观袁绍,坐拥青冀幽并四州,财赋丰盈,兵源不断。
这一役虽损折了些精锐,但对于这只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皮毛之伤。
失去了公孙瓒这个死敌,袁绍的北方防线反而变得异常稳固。
那些原本试图趁火 ** 的势力——无论是号称百万实则水分极大的黄巾余孽黑山军,还是尚未完全开发的辽东边陲,都在乱战中耗尽了最后一丝锐气。
他们只能缩回深山老林或苦寒之地,舔舐伤口,短期内再也掀不起风浪。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对手派出的偏师被全歼,主将反而松了一口长气。
毕竟,化整为零的游击骚扰固然烦人,但若对方能集中力量形成合力,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如今,袁绍不仅赢下了战争,更赢得了时间。
白图正对着案牍上关于河北局势的分析出神,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颤。
那是来自合肥方向的最高级别急令。
白图眼神一凛,当即放下手中卷宗。
此时袁绍虽强,但隔着千山万水,暂时构不成直接威胁。
相比之下,合肥姬发来的示警才是要害所在——那里可是扼守江淮咽喉的战略要地。
他脚步未停,径直冲向城姬府。
往日这个时候,合肥姬应当正在演武场上锤炼石锁,挥洒汗水。
但今日的中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推门而入,白图眉头微蹙。
除了面色铁青的合肥姬外,屋内还坐着一位陌生女子。
不同于以往来访的其他城姬多是灵体投影或半透明状态,这位女子身形凝实,呼吸均匀,是真真正正的肉身降临。
“阁下何人?”
白图目光扫过两人,心中暗自警惕。
若是异姬入侵,气息必然阴冷暴虐,但眼前这位虽然狼狈不堪,神色间却无半分邪气,反倒透着股难以掩饰的惊惶与屈辱。
只见那位陌生女子衣着华贵,气质雍容,隐约有着金陵姬那种世家大族的风韵,但她眼中的神采灵动鲜活,绝非那些失去自我意识的傀儡可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