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张家村后院彻底炸开了锅!
漆黑夜幕下,黄泥小院灯火摇晃,碎瓷烂木散落一地,锅碗瓢盆砸得稀碎。晚风卷着怒骂、嘶吼、推搡的动静,传遍半个村子。家家户户听到动静,纷纷端着饭碗、披着薄褂、踩着光脚板跑出来围观,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彻底打破了山村夜晚的宁静。
李月菊站在破败狼藉的小屋前,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扭曲。
刚刚对着张德明厨房方向一通凄厉怒骂,没能撒出半点恶气,反倒听见自家老伴张宗国在拼命嘶吼阻拦。
知道家里彻底闹翻天,她再也顾不上找张德明麻烦,袖子一甩、小脚一顿,怒气冲冲跟着大儿子张德全一家人,疯了一样冲向后屋混战中心!
此刻的后屋子,早已乱成战场!
吴美华头发散乱、衣衫歪斜,满身尘土,碎花布褂被扯得皱巴巴,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她手里攥着半截木棍,一边疯狂砸着仅剩的小木桌、陶罐,一边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刺耳,怨气滔天!
“李月菊!你这个烂心肝的老娼妇!”
“你真是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坏透顶了!”
“同村同姓、同族同宗、一房本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家人!你也能狠心跑去乡政府举报!”
“为了一块钱赏钱,坑得我们家猪财两空、罚款丢人、差点坐牢!”
“你坏事做绝!丧尽天良!这辈子你不得好死!”
字字带血、句句刻骨!
积攒一下午的憋屈、破财的心痛、当众受辱的难堪、险些坐牢的恐惧,此刻全部化作滔天怒火,疯狂宣泄!
一旁的张宗国站在墙角,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足无措、满脸茫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本本分分、胆小怕事,一辈子只求安稳度日。
看着同族亲戚抄棍互砸、撕破脸皮、玩命对骂,彻底懵在了原地。
心里压根搞不懂,好好的邻里同族,怎么一夜之间就闹到打生打死的地步!
他性子懦弱、不善争执,看着满地狼藉、满眼戾气,愣是半句话不敢劝、半步不敢拦,只能缩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这时!
一道暴怒吼声骤然炸响!
张德全手持粗硬扁担,带着一群凶悍戾气的儿子,大步冲入场中!
夜色昏暗、灯光朦胧,视线模糊,可都是一个生产队长大的宗亲,眉眼身形熟得不能再熟!
他一眼就看见张德青一家人在自家老娘屋里打砸撒野,瞬间怒火直冲头顶!
“张德青!你们他妈干什么?!”
扁担横握、青筋暴起,张德全双目圆瞪,厉声怒喝!
被当众呵斥的张德青本就满腔怨气、无处发泄,此刻被张德全当头一吼,彻底炸毛!
他猛地回头,满脸狰狞,咬牙嘶吼回击:“张德全!不关你的事!滚开!”
“你妈不是好东西!黑心烂肺、坑害同族!她家活该被砸!”
这话彻底点燃了张德全的怒火!
自家六十岁老母亲,一把年纪、风烛残年,再怎么偏心、再怎么糊涂,也轮不到外房亲戚上门砸屋辱骂!
“放你娘的屁!”
张德全彻底暴怒,胸膛剧烈起伏,吼声震天,
“我妈六十岁老人家!老老实实一辈子!哪里得罪你们?!你们凭什么冲进家里打砸闹事?!凭什么张口就骂!”
两边火气彻底对撞!
刚刚还只是单方面打砸,瞬间演变成两房宗族的生死对峙!
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吴美华,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李月菊鼻尖,继续恶毒咒骂:
“你妈李月菊就是个老娼妇!就是害人精!”
话音未落!
王建梅瞬间跳了出来!
往日里她和吴美华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乡里串门、闲话家常、关系还算和睦,嘴上客气、面上和气。
可今晚!
涉及自家婆婆、自家脸面!
所有表面情分,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王建梅叉腰上前、气势汹汹,直接对着吴美华开启对骂模式,
“自家作死、自家贪心、偷偷杀猪牟利被抓!怪得了谁?!输不起就别玩!砸人老屋、辱骂老人,你们还要不要脸!”
两个女人当场针尖对麦芒,脏话互喷、唾沫横飞、疯狂对线!
女人骂战越演越烈,男人对峙剑拔弩张!
这时,喘着粗气的李月菊也冲进人群,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非但不知错收敛,反倒倒打一耙,撒泼打滚、厉声回骂,还要索赔损失!
“你们砸我家东西!砸我锅碗家当!今天必须赔钱!赔我损失!”
这番倒打一耙,彻底激怒了已经罚钱丢肉、满肚子怨气的张德青一家!
吴美华双眼赤红,脱口而出一句诛心毒咒,瞬间点燃全场最狠的炸药!
“赔钱?你李月菊坏事做尽、报应临门!活该你老二家清一色赔钱货、活该你断子绝孙!”
“一辈子生不出带把的!老娘诅咒你们老大家以后个个打光棍!绝户断根!世代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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