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玦看隆正帝的眼神里带着点瞧不上,心里骂了句——又是一个被腐儒教傻了的穷学生。
百姓日子过得好,就算皇帝天天不上朝,那又怎样?
“前朝那十几个皇帝,哪个不是变着花样玩?还不是撑了快三百年。”
隆正帝一愣,贾玦举的例子还真没毛病。
红楼这边的历史,跟贾玦知道的差不多。
就是明朝之后拐了个弯。
明朝到某某皇帝崩了,满人打进来。
才坐了十来年江山,政权就被圣祖皇帝给端了,建了神朝。
神朝传到 ** ,才轮到当今这位。
所以满人那一段,史书上根本不认,前头还叫明朝。
明朝那十六个皇帝,一个比一个奇葩。
民间都这么传。
这帮皇帝把正经营生干成了兼职,反倒把玩的本事干成了主业。
就这么个玩法,明朝还是撑了快三百年。
贾玦这活生生的例子砸过来,隆正帝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眼里头一下子迷茫了。
难道自己一直勤勤恳恳,反倒错了?
“照你这么说,皇帝勤政还不对了?”
憋了半天,隆正帝终于没忍住问出口。
贾玦把额前几根黑发往后拨了拨,开口说:
“勤快干活儿没错,可瞎折腾就是毛病。”
“我向来认准一个理——啥活儿找啥人干。”
“就拿这酒坊来说吧。赵家祖祖辈辈就是酿酒出身,让他来当掌柜,再合适不过。”
“要是换成个酒鬼管事儿,这铺子能热闹成这样?”
话说完,贾玦摆出一副高深表情,整个人档次直接蹭蹭往上涨。
边上赵谦憋着一脸别扭。
当时公子盯上这酒坊,不就为了搞个“宫廷玉液酒”
找乐子?
谁能想到瞎胡闹的事,还能让公子讲出一套大道理来。
不愧是公子啊。
隆正帝愣了愣。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这话听上去没啥,细琢磨可要命。
说白了就是放权。
这玩意儿度在哪,根本摸不准。
从古到今,当皇帝的对权力撒手这事儿都格外敏感。
放得太多,自个儿就成了摆件。
放得太少,底下的臣子干啥都束手束脚。
真就是个死结,解不开。
隆正帝准备接着问,贾玦抬手打断他。
“老兄,咱俩在这儿大谈皇权,已经犯忌讳了,不能再往下扯。”
隆正帝被这话噎得脸色一僵。
眼前这位爷,真是个怪胎。
刚才还大放厥词骂皇权,这会儿倒变得小心翼翼。
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隆正帝灌了口酒,说:
“兄弟,今儿遇上就是缘分。老哥我正愁着怎么跟皇上表忠心呢,你给出个主意。”
贾玦嘴角抽了抽。
这位老兄倒是挺心大。
就不怕他给出个馊主意?
停了一会儿,贾玦夹了口青菜,问:
“凭什么?”
隆正帝表情僵住。
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现在整这出。
这是要好处?
再抬头,就见贾玦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
隆正帝有点慌。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这小子看穿了?
不可能啊。
这世上又没人会读心术,贾玦自个儿刚才还说过,世上没长生那套玩意儿。
“兄弟莫不是想要点金银?”
隆正帝试探着问了句。
贾玦心里一笑。
系统在手,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要那么多金银有啥用?
手指敲了敲桌板,贾玦轻声说:
“法子能告诉你,用不用是你自个儿的事。”
“不过这话你要是真跟皇上提,脑袋怕是要搬家。”
“我的要求不复杂。兄弟要是能得了太上皇的青眼,往后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往这酒坊捎个信。”
贾玦心里盘算得清楚——眼前这人能见到皇帝,铁定是御前的人。
贾家庙小,朝中没根基,消息老是慢半拍。能把这人拉到自己这边最好,拉不来,今天结个善缘也不亏。
隆正帝听完,倒好奇了。
什么破主意能把自己气着?
他端起茶碗,手指轻轻摩挲杯沿,压住心头的波动,脸上装得云淡风轻:
“兄弟直说就是。”
“当今这位圣上是明君,哪能干出杀功臣那种事。”
贾玦笑出声来,笑得很大声,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自古以来,皇帝杀功臣还少?免死金牌那种东西都保不住命,更别提皇帝嘴上的一句话。
笑够了,他摇了摇扇子,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想削勋贵,得从钱上动手脚。至于怎么动——让皇帝去当种马就完了。”
“当然,不能把勋贵全得罪死,该拉拢的还得拉拢。”
隆正帝脸上表情僵了一下。
种马?
这是什么品种的马,他从来没听过。
不过这烧钱的路子……倒是真够新鲜的。
断了勋贵的进项,他们哪还有钱养私兵、撑排场?没银子铺路,这些家伙迟早得铤而走险,干点违法乱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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