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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藏得再严实,老子早摸清她住哪间破屋了!”
王进猛地踹断一根枯枝。
木屑飞溅,手背青筋暴起。
“谁碰我娘一下——”
他喉结滚动,声音像砂纸磨铁,“我就剁他十八段!”
高俅……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狠狠咽回去。
** 邪门,怎么每次栽他手里?
“规矩?呵!”
黑影里嗤笑一声,“你再蹽,咱就掀了你家门槛!”
“行!”
王进枪尖往地上一戳,震得落叶乱跳。
“不跑了!来啊!赢了我,随你们处置!”
红缨甩开,血珠子噼里啪啦砸进泥里。
对面树影晃动,慢慢涌出四五十条黑影。
蒙面、黑衣、刀剑棍棒全齐活儿。
“送王教头上路——”
话音没落,杀声炸开!
月光惨白,照见刀光翻飞。
王进抡枪横扫,一挑二,三刺四,枪杆嗡嗡震耳。
血点子甩到脸上,热乎乎的。
黑衣人也不含糊,招招奔命。
** 劈空带风, ** 专捅软肋。
稍一走神,脖子就凉半截。
“噗!”
又一个捂着喉咙倒下,眼珠子还瞪着。
就贪那一枪,命没了。
可他临死往前扑,让王进收招慢了半拍——
后背 ** 辣一疼,血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拄枪喘气,膝盖直发虚。
“王教头厉害啊!”
林子里那人悠悠开口,“七条人命,八条人命……
可您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进啐了口血痰,呸在脚边。
“缩头乌龟!有本事站出来!”
“主将嘛……”
对方慢悠悠接话,“留着劲儿,等你跪下的时候,再补一刀。”
王进把长枪往肩上一扛。
汗流进眼睛,他拿袖子狠狠一抹。
“出来!单练!老子倒要看看——
谁先跪,谁先死!”
单挑?王教头,我身后这么多兄弟,犯得着跟你一对一干架?
可你这人,我确实佩服。
单挑嘛……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林子里踱出个汉子。
衣服比旁人硬气十倍,肩宽背厚,活像堵墙。
他扛着把斧子,斧刃比车轮还阔,沉得晃眼。
王进咬牙撑直腰杆,后背两道刀口正渗血,小腿也耷拉着使不上劲。
“都这德行了,还蒙脸?有胆就摘了!”
“成啊,成全你。”
那人一把扯下黑巾,露出张横肉堆砌的脸,头发枯黄打结。
“呵,飞天狮子郑泰城?当年禁军里那个半路失踪的兵油子。”
王进嗓子发紧,这人脸他熟得很。
当年一起操练,砍劈时总冲最前头。
可这人太邪性,升不上去,最后干脆卷铺盖跑了。
“王教头,你说我打仗怂不怂?”
郑泰城啐了口唾沫,“ ** 冲锋,老子第一个跳壕沟!”
“结果呢?赏钱没见着,连碗热汤面都蹭不起。”
他猛地拍大腿,震得斧头嗡嗡响。
“高太尉找上门那天,我直接跪了。
他能给我想要的——银子、女人、说话算数的腰杆子!”
“当兵那会儿,东京最小的窑子我都掏不起铜板。”
“现在?最大那家 ** 见我,立马端茶喊郑爷!”
他掏出块金疙瘩,啪地砸在地上,黄澄澄晃人眼。
“三十两!就这次出门的零花!够你啃三年干粮!”
王进盯着那坨金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世道早变了。
真金白银,才是活命的硬货!”
“废话少说,没得聊了,开干!”
王进摆摆手,这前禁军头子,压根不讲道理。
“你巅峰时我躲着走,现在?呵,不够看。”
郑泰城吼得震天响,双面斧抡圆了就劈!
王进咬牙挺枪迎上,枪尖嗡嗡颤。
可左肩渗血,右腿发软,动作慢了半拍。
十来个回合,斧刃擦着他大腿划开一道血口!
“咚!”
他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闷哼卡在喉咙里。
“太尉吩咐过,留你命,但牢饭管够——刑具全给你尝个遍。”
“先卸条腿,算我替太尉提前收点利息。”
郑泰城高举斧头,寒光直逼王进小腿。
“等等!”
王进喘着粗气喊住他。
“咋?想跪着求饶?”
郑泰城咧嘴,“王教头,高太尉早把你名字从名册上划了。”
“就一个问题,最后问一次。”
他按着大腿伤口,指缝全是血。
“问。”
“我信已送到种经略手里,你们动我,不怕查?”
他眼里还燃着 ** 苗。
“哈!种经略?”
郑泰城笑得肩膀直抖。
他拍拍手,一个黑衣人拖出个瘦高汉子。
“这兄弟能把你脸皮扒下来贴自己脸上,再演场战死戏——谁认得出来?”
王进闭眼笑了:“行。
回去告诉高俅,这辈子我王进记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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