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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头踹开门冲进来,一把薅住闺女手腕,剪刀哐当落地。
老头腿脚利索,轻功不行,干脆撞门进。
张氏瞅见爹点头,眼泪唰就下来了,死死抱住他脖子嚎啕。
任原悄悄抹了把汗,心口石头总算落了地。
当晚,高坎醉得东倒西歪,又要往张家蹽。
他不信邪——堂堂衙内,还搞不定个寡妇?
林冲死活?关他屁事!
张氏到手,才是硬道理。
要是林冲真活着……嘿嘿,那才更带劲!
“今儿盯张家的是谁?”
他身后跟了一群东京混混,专干脏活累活。
高俅宠这个干儿子,出门都配精挑的护卫。
“少爷,杜飞那伙儿呗,一整天没露脸。”
“杜飞?妥了!那小子最爱蹲张家门口磨洋工,张老头见他就脑仁疼。”
“对对对!还是杜飞好,不然那倔老头真难啃。”
“瞎咧咧啥!”
高坎抬腿就踹,“那是我未来老丈人!叫叔!懂?”
“哎哟!叔!叔!小的嘴贱!”
挨踢的混混滚两圈,爬起来继续咧嘴笑。
高坎自己说完都绷不住,眼尾全是笑纹。
“走!趁酒劲儿足,今晚就拜堂!洞房!都给我去闹!”
酒一上头,舌头打结,话比尿还急。
“洞房!洞房!洞房!”
混混们嗷嗷叫,嗓子都劈叉了。
谁不知道高坎名言:
“粮不糟蹋,排队领赏!”
跟高坎去洞房?那可不光是凑热闹!
能蹭口热汤喝,谁不乐意啊?
这群地痞心里门儿清。
高坎给口饭,他们就卖命。
张教头家门前,人堆得跟赶集似的。
高坎一脚踹在门板上,咚咚响。
“老丈人!我来接媳妇啦!”
他舌头打结,酒气冲天,手还直往门缝里抠。
邻居们唰一下关窗,栓门,连狗都躲进灶台底下。
张教头拉开门,脸黑得像锅底。
“你不是我女婿,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
“哎哟~话别说得这么硬嘛!”
高坎打个酒嗝,唾沫星子直喷,“您瞧我这诚意——够不够?”
混混们立马起哄。
“张姑娘快出来!衙内等急啦!”
“铁树都能开花,您闺女咋还不点头?”
张教头眼皮都不抬,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老丈人,面子是互相给的。”
高坎一把拽住他胳膊,嗓音压低,“我爹那边……您懂吧?”
张教头盯他三秒,侧身让开。
“你,一个人进去。”
高坎眼睛亮了,酒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嘿,这老倔驴,总算松口了!
他甩开张教头,大步往里闯。
混混们刚迈腿,就被张教头横臂挡住。
“再往前一步,腿打折。”
他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混混们缩着脖子退开。
“张教头,往后咱就是亲戚啦!”
“亲戚?”
张教头冷笑,“先活过今晚再说。”
话音未落,后巷阴影里,胖和尚领着七八条汉子,无声围了上来。
棍子早攥热了,刀鞘都没拔。
高坎跌跌撞撞往里闯,张教头家就巴掌大点,他瞅见哪屋亮灯,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媳妇儿!我回来啦!快把灯点上!”
酒气冲天,他扑到房门口,哐当一脚踹开。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昏黄光晕晃着床帐。
人影在纱帘后微微起伏。
“不点灯……才有意思嘛~”
声音又软又勾人,高坎骨头都酥了,根本没听出哪儿不对劲。
手忙脚乱扯腰带,边解边傻乐:“嘿,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林冲那厮,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也挺野啊!”
“哎呀~讨厌~再说我就翻脸啦~”
那声儿像蜜糖裹刀片,高坎急得直挠后颈,衣服扣子全崩飞了。
他光着膀子就往床上扑:“来来来,咱今儿好好耍耍!”
脑子里已经排好七八种姿势了。
结果扑空了。
脚底一空,胸口像被铁锤砸中。
一只大脚迎面踹来,鞋底还沾着泥。
“砰!”
他整个 ** 出去,撞翻条凳,喉头一甜,血混着酸水喷了一地。
喘不上气,眼冒金星,连哼都哼不出。
灯亮了。
帐子掀开。
时迁歪在床边,嘴角还挂着笑,手里捏着个铜哨。
任原站在床沿,裤脚卷到小腿,脚上那只皂靴刚擦过泥。
“时迁,你这嗓子太膈应人,下次别学娘们说话。”
时迁踢踢腿:“哥哥,我演得不够真?”
“再闹,回去我就告诉白凰,你偷吃她腌的梅子。”
“别别别!我认怂!”
两人齐刷刷低头。
地上躺着高坎,鼻血混着酒渍,正一下下抽气。
高坎咳得直不起腰,任原那脚踹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抖。
“哥,外头扫干净了。”
鲁智深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兄弟,裤脚还沾着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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