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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高点!让后山砍柴的都瞅见!”
底下哄笑一片,新玩意儿,新鲜!
这玩意儿,正合咱武夫的胃口!
“哥,咱这徽章和旗子,咋全是红底黄字?有啥讲究不?”
孙安挠了挠后脑勺。
“我亲手定的。”
任原一拍大腿,“红底——是兄弟们流的血。
梁山脚下,埋了多少好汉?血把土都染透了!”
“黄字——是咱自己点的灯。”
他伸手比划,“世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咱就烧堆大火,照出个亮堂堂的天!”
“这梁山泊图案,刻在旗上,不是摆设。”
他指了指旗角,“起家的地方,摔过跤的地儿,谁也不能忘。”
孙安眼睛发亮,手心直冒汗,“哥,绝了!小弟服气!”
读书人一听就来劲儿,胸膛里像揣了团火。
这话说出去,哪个当兵的敢在战场上缩脖子?
“行了!该袁朗兄弟露脸了!”
任原一挥手,“把常胜营的旗,抬进来!”
四个小校抬着旗边,稳稳跨过门槛。
另两人捧着黑漆木旗杆,杆身油亮,沉甸甸的。
大伙儿齐刷刷抬头。
红底黄字,老样子。
左上角,黄线勾的梁山泊图,旁边一行小字:
梁山步军第一营
正 ** ,两个烫金大字——常胜!
刚听完颜色的意思,再瞅这旗,一群汉子喉结直滚。
真家伙!光听这名字就热血上头!
整个梁山,独一份儿!
“哥……这旗?”
袁朗盯着旗面,指尖轻轻蹭了蹭布料,“不像临时赶的啊。”
“过年那会儿就找匠人订好了。”
任原点头,“专等着这一天,给你营里挂上。”
小校们麻利装杆。
任原上前,一把扯开旗面!
呼啦——
聚义厅里,一面“常胜”
大旗猛地炸开!
风没吹,人却像被撞了一记胸口。
幸好陶宗旺早把厅子扩过,不然这旗甩不开!
“袁朗!接旗!”
他放下手里旧锦旗,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
这是梁山头一面战营旗!
“哈哈哈!哥,我能出去抡两圈不?”
袁朗攥着旗杆不撒手,反复摩挲旗角,突然咧嘴一笑。
“去!山头高,旗展得开——让全寨都瞅瞅,咱常胜营啥样!”
“得嘞!”
他拔腿就冲,几步蹿到最高坡。
旗杆往地上一顿,双臂一抡——
“吼——!!!”
声儿从肚子里顶上来,震得树叶直抖。
“步军第一营的!都出来瞧瞧!咱有营号啦!咱有旗啦!!”
山风卷着吼声飞,翻过岭、蹿过谷、擦着湖面跳,最后在梁山头顶炸开!
(不就一面旗、一枚章?跟学校运动会发的金银铜牌差不多。
真没那么多弯弯绕。
)
“袁朗,回来吧。”
闻焕章眯眼一笑。
头一个挂旗的,激动点,正常。
“欧鹏!阮小七!”
“到!”
水军俩汉子“噌”
地出列。
湿发还滴水,裤脚卷到膝盖,脚上全是泥。
阮小七凿沉二十多条船,欧鹏带着人把济州、郓城两路官军冲得七零八落。
“阮小七!自打水军立营起,你天天泡在船上,这次又顶在最前——升水军指挥!”
“哈哈哈!我也当指挥啦!”
他蹦高半尺,手往怀里一掏,摸出那枚黄铜勋章,“当啷”
往掌心一拍。
转身就往大哥那边蹽:“哥!咱平级啦!我还有章!亮不亮?!”
阮小二嘴上说“聚义厅不准撒欢”
,手指却悄悄搓了搓自己腰间空荡荡的绶带。
“欧鹏。”
闻焕章抬手压了压,没拦阮小七——头回授勋,由他们闹一回。
“在!”
欧鹏抱拳,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漆碎屑,那是刚刷完新旗杆留下的。
“今日三地开战,你带水军撕开敌阵——营号定了:鲲鹏营!”
他嗓子发紧,听见“鲲鹏”
俩字,耳根一下子烧起来。
摩云金翅?那不就是金翅大鹏雕嘛!跟鲲鹏搁一块儿,神鸟搭神鸟,绝配!
“时迁!”
谁也没料到,下个点名的,竟是他。
“军师,小弟在这儿呢。”
时迁正琢磨着自己没啥戏份呢。
战营才是主力,他这帮探子顶多递个消息。
“时迁上山后,把斥候营拉得溜光水滑。
情报从没漏过,功劳攒了一箩筐。
全营记二等功一次,他本人——一等大日勋章!
新营号也定了:天幕营!”
时迁当场傻住。
我?真拿一等?
跟袁朗哥平起平坐了?
他猛地扭头盯任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就差把“你没搞错吧”
写脑门上了。
“上来啊,时迁!”
任原张开双臂,声音响亮,“梁山能走到今天,你们耳朵眼睛全是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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