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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地支里,虎属寅——往后就叫王寅!”
书库角落,他翻出本破旧册子。
垫桌脚用的,边角都磨毛了。
翻开一看,枪谱!唐代天策府的真传。
图解密密麻麻,招式刁钻得很。
他捡根槐木棍,蹲院里瞎比划。
练着练着,木棍扫过,衙门练兵的木桩咔嚓断臂。
“我……真成高手了?”
王寅蹲在溪边洗手,盯着自己发红的掌心直 ** 。
工钱涨了,年节有赏,爹娘炕头堆满糕饼。
可夜里翻来覆去,总想着那本枪谱。
他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头那点小火苗,噗嗤一下烧起来了。
真能闯出去?
不非得窝在这巴掌大的地儿?
王寅扛着锄头往回走,鞋底蹭着碎石子,咔嚓咔嚓响。
脑子却飘在云上。
刚拐过松林坡,脚底下突然一空。
“哎哟喂——”
有人扯他后脖领子,硬生生拽回来。
他踉跄两步,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
“谢了谢了!”
他弯腰作揖,抬头愣住。
好家伙,七八个人,全站崖边,风吹得衣角啪啪打脸。
咋回事?拍戏呢?
“找人。”
领头那个抱拳,声音敞亮。
王寅眨眨眼:“咱村统共三十七户,没一个叫王石匠的。”
“真有。”
那人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纸片,“画像都画好了。”
王寅凑近瞅,纸上墨迹还没干透,画的是个穿粗布褂子的汉子,腰杆笔直。
他挠挠耳朵:“这……是我爹年轻时候?”
萧嘉穗笑出声:“你爹早埋西山坳了,这画的是你。”
王寅一哆嗦,差点把锄头扔了。
“哈哈哈,大哥您误会了!石匠是他的活计,不是本名。
他姓王,叫王寅。”
任原一拍脑门,赶紧咧嘴笑开。
“我就说嘛,谁家娃取名叫‘石匠’?王寅?王……寅?”
王寅刚觉得这名字耳熟,猛地一愣——等等,这不就是我么?
唉,怪只怪离村子太近。
一进村口,耳边就嗡嗡响:你叫王大虎!
“子丑寅卯的寅。
大哥,您认识他?”
任原瞅见他表情,心口一跳——真撞上了!
“我就是王寅。
咱村唯一石匠。”
他下意识搓搓手,指缝还卡着青灰碎屑。
“啥?您就是王寅?”
任原眼一亮,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踏破铁鞋无觅处!王哥,我们专程来找您!”
王寅耳根发烫,脚尖在地上划拉两下。
“找 ** 啥?我就雕雕石头……真没见过你们啊。”
“久仰大名,冒昧打扰!王哥这身本事,藏在这小村,肯定有深意吧?”
任原伸手想搭肩,又缩回去了。
“没深意……打生下来就住这儿。”
他挠挠后颈,憨憨一笑。
“我家在村东头。
以前都喊我王大虎。
王寅这名字,是位老先生硬塞给我的。”
“王哥,您会功夫不?”
任原心里直打鼓——歙州、石匠、姓王,总没错吧?
“书上自学的……要不,给您露一手?”
任原:“……”
行吧,您请。
“王哥,您耍枪?”
任原脱口而出。
毕竟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
“ ** !您咋知道我看的是枪谱?”
王寅瞪圆了眼,手指不自觉摸向腰后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
“瞧您胳膊腱子鼓,手掌茧子厚,瞎猜的。”
任原挠挠鼻子,心虚得很。
“哦……纯属碰巧。”
王寅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石头凿多了,手劲儿就出来了。”
噗嗤——
任原身后,縻貹几个憋不住,肩膀直抖。
这大哥咋老捡个憨货往身边带?
瞅着真不像有本事的。
任原压根没回头,翻身下马,从亲兵手里接过齐眉棍,直接塞王寅手里。
“王哥,来两下?”
“你往后站远点!别挨着我棍风。”
他退几步,冲任原摆手,手腕一抖,棍子就活了!
人还是那人,可眼神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像隔壁修路的工头,眨眼成了沙场砍过七十八颗脑袋的老卒!
招招带响,步步踩裂青砖。
“枪法硬得很。”
縻貹收了笑,喉结动了动。
原来哥哥真没瞎挑。
王寅收势,喘口气,搓搓掌心汗:“咋样?还凑合不?”
平时在州府,他都是半夜摸到后院练,生怕谁撞见。
这本事到底几斤几两,他自己都没底。
“凑合?太猛了!”
任原眼睛发亮,“王哥,换个差事干不干?”
他心里门儿清——眼前这石匠,就是方腊手底下那个文能批公文、武能劈城门的兵部尚书。
来得早,人还没被腌透。
白纸一张,正好自己落笔。
“啥差事?”
王寅嗓子发紧,脚趾下意识抠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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